“你說什麼!”
“不好意思,我近視眼,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慕青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會有人,不對,怎麼會有鬼能說出這麼無情的話。
難道就因爲他是鬼,所以他沒有心?
今天之前,慕青沅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學語文老師,上一秒她剛結束公開課,下一秒竟然出現在了地府。
她還以爲是自己公開課上太過於做作,老天爺看不下去,收了她呢。
沒想到是被上班摸魚的牛頭和馬面勾錯了魂。
本來慕青沅也不介意在地府來個一遊,可誰能想到牛頭馬面勾錯了魂,竟然還不能將她送回現代。
慕青沅一下子就炸了,她平時工作上替同事擦屁股就算了,但是憑什麼要替不同系統的鬼擦屁股。
她狠狠地將兩個鬼罵了一頓,圍繞着‘摸魚可以,但是不能真的菜’這一主題瘋狂輸出。
牛頭馬面哪裏見過這樣彪悍的女人,被罵的不敢還口,只好淚眼汪汪地帶着她來找閻王。
原本慕青沅以爲這件事情到這裏就可以圓滿解決了,可這個地府最大BOSS竟然表示無能爲力,要將她送到古代。
慕青沅一下就氣樂了,她雙眼瞪向王座之上的閻王,此時此刻,別說他是閻王了,就算他是天王老子,這件事她都不會同意的!
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都不願意向對方示弱。
片刻後,閻王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真是奇了怪了,爲什麼現在的人都對閻王沒有了畏懼呢?
他可是掌管着十方閻羅殿的閻王,是地府說一不二的王。
眼前這個小姑娘不僅不怕他,還敢瞪他,真是稀奇。
閻王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此事我亦無能爲力,你們現代人都不生孩子了,生育率都跌成負數了,除非你能接受出生在印度。”
慕青沅與他據理力爭,堅定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這明明是你們地府人員的紕漏,我作爲受害者沒有必要去承擔你們的錯誤。”
見閻王不說話,慕青沅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你說,因爲我現代的肉身被火化了,所以不能送我回去,我認了。我也願意服從你們給我調劑,但是你說的印度也太離譜了!”
她想到以前在網上沖浪刷到的評論,說離譜分爲幾個等級,輕度、中度、中度、印度。
所以,她堅決不會同意的,生是種花人,死是種花家的鬼。
“所以啊,我才說送你回古代。那時候的天多藍,空氣多清新,你一去就是國公夫人,夫君早死,最小的孩子也都生了孩子,你過去就是老封君,有什麼不好的?”
“我不信,要真有這麼好的條件,又怎麼能輪得到我?”
慕青沅對自己的運氣還是有着十分清晰的認知的,她向來連微博抽獎都中不了,更何況是去當國公夫人這樣天大的好事呢?
閻王呵呵笑了兩聲,“你是去做人家母親的,總得要將你那些不成器的孩子們教育好不是?再者說了,教育不正是你所擅長的嗎?管教幾個孩子,可比你現在輕鬆多了。”
“不成器?”
慕青沅沒有被他三言兩語蠱惑,反而狐疑地看着他,能讓掌管這陰私的閻王說出口的不成器,這裏頭指定有些貓膩。
“有多不成器?”
閻王的目光落在其他地方,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
慕青沅的暴脾氣一下就上來了,“說啊,你倒是說啊,你有本事這麼安排,你有本事倒是跟我說實話啊!”
“你不要太放肆,我可是閻王。”
慕青沅往地上一坐,耍起了無賴,“你沒聽過嗎?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說實情,我就賴在你這個閻王殿不走了,反正我已經是鬼了。”
閻王看到她這副樣子,心中已經將牛頭馬面未來五百年的績效扣光了。
這一屆的牛頭馬面真是太不爭氣了,頻頻給他惹事,還惹上了這般難纏的人。
“你放心,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改變江家原先的結局,我一定送你回現代。”
“他們家原先是是什麼結局?”
閻王冷冷吐出一句話,“滿門抄斬,夷三族。”
慕青沅打了個哆嗦,這一家子不是謀朝篡位了吧?
她雙手抱拳,對着閻王說道:“告辭,我看我當鬼也挺好的,真的。”
閻王的目光落在慕青沅身上,語氣凝重地說:“慕青沅,此事非你不可。”
慕青沅不明白了,她不是因爲牛頭馬面工作中捅的簍子才出現在這的嗎?
心裏這般想着,慕青沅還是將這話問了出來,“爲何一定是我?難道不是因爲牛頭馬面工作出錯,我才會來到這裏的嗎?”
該說不說的,她懷疑閻王在演她。
閻王走下王座的腳步頓了頓,咳咳,這丫頭還挺敏銳的。
正是這一瞬的不自然被慕青沅抓個正着,她指着閻王說道:“好哇,給我發現了,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既然她已經發現,閻王也不再隱瞞,“具體的原因,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跟你說的是,就算不是現在,也會是後面的某個子,你總是要回去的。”
慕青沅愣住了,這是她從沒想過的答案。
回去?爲什麼是回去呢?她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她看着閻王的眼睛,她竟然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悲憫。
“去吧,去改變這一切吧。”
閻王說完這句話後,雙手在空中結了一個印,慕青沅便掉入這空間隧道中。
閻王看着隧道中手腳不停掙扎的慕青沅,眼神柔和了一些,“不要擔心,剩下的子,我會讓你少些痛苦的。”
說完後,他看到慕青沅的嘴巴不停在動。
“什麼?”
“狗賊!我說你是狗賊啊!”
閻王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果然還是不能對這丫頭抱有太大的希望。
他輕嘆一聲,手一揮,空間隧道便消失不見了。
這下終於安靜了。
閻王滿意極了,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以慕青沅這樣的性格,想來是不會吃虧的,也就只有她能盤活這必死之局了。
他望着地府上面陰沉沉的天,喃喃道:“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欠了別人的東西,總是要還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