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空一聲巨響,天幕開始整活了
金鑾殿上,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正是早朝時分,皇帝趙元正黑着臉聽御史台那群老頑固彈劾邊關將領“擁兵自重”,結果大殿瞬間黑得像被潑了墨汁。
緊接着,那聲撕裂蒼穹的巨響,震得大殿頂上的琉璃瓦都在譁譁掉灰。
“護駕!快護駕!”
大太監李蓮英嗓子都喊劈叉了,整個人像只護崽的老母雞,張開雙臂死死擋在龍椅前,渾身抖得像篩糠。
滿朝文武更是醜態百出。
平裏道貌岸然的文官們,此刻也不顧什麼斯文了,有的鑽桌底,有的抱柱子,嘴裏還神神叨叨地念着“子不語怪力亂神”。武將們倒是拔了劍,可看着頭頂那塊完全超出認知範圍的巨大光幕,握劍的手心裏全是冷汗。
乾皇趙元癱坐在龍椅上,臉色慘白。
作爲封建帝王,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沒法解釋的天象。這叫什麼?天狗食?還是蒼天震怒?
“朕......朕登基三十年,兢兢業業,上對得起祖宗,下對得起黎民......”
趙元哆哆嗦嗦地抓着李蓮英的袖子,聲音都在發飄,“這老天爺......該不會是來收朕的吧?”
就在這時,一陣激昂恢弘的音樂聲陡然炸響。
那聲音本不是宮廷樂師能演奏出來的,帶着金屬的質感和令人血脈僨張的節奏,像是無數戰鼓同時擂響,震得人心髒突突直跳。
天空中的金色光幕一陣扭曲,行雲流水般浮現出一行如山嶽般大小的黑金大字:
**【天道盤點:歷史十大帝王(暴君/明君篇)】**
**【盤點諸天萬界,曝光千古興亡!】**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天罰?是......盤點?
宰相王鎮天從桌子底下探出半個腦袋,眯着老眼念道:“歷......史......十......大......帝......王?這......這是何意?”
......
靜心苑。
趙長纓此時正翹着二郎腿坐在那塊大青石上,手裏還捧着半個沒吃完的烤紅薯。阿雅縮在他身後,手裏依然緊緊攥着那把不存在的匕首,警惕地盯着天上那個發光的大板子。
“別緊張,這就是個......嗯,露天電影。”
趙長纓咬了一口紅薯,含糊不清地解釋道。
他此時內心也是萬馬奔騰。
這系統是不是有點太前衛了?別人家的金手指都是藏着掖着,生怕別人知道。自家這個倒好,直接搞個全服通告?
“嘖嘖,盤點十大帝王?”
趙長纓看着天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壞笑,“這下有意思了。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要被公開處刑。要是能曝出父皇當年爲了上位,把他幾個兄弟全剁了喂狗的黑歷史,那這樂子可就大了。”
阿雅茫然地眨了眨眼,顯然沒聽懂什麼是“公開處刑”,但看趙長纓這副看戲的輕鬆模樣,她緊繃的身體也稍微放鬆了些。
就在這時,天幕上的畫面變了。
背景音樂從激昂轉爲低沉肅,仿佛凜冬將至。
畫面中,是一片蒼茫的黑色大地。
那不是土的顏色,而是被鮮血浸透後涸的黑紅。斷折的長戟、破碎的戰旗、還有堆積如山的屍體,鋪滿了整個屏幕。哪怕隔着屏幕,似乎都能聞到那股沖天的血腥氣。
而在那屍山血海的最頂端,站着一個人。
那是一個背影。
身穿黑金兩色的九龍帝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寬大的袖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並沒有拿劍,只是負手而立,腳下踩着的是無數斷裂的家徽旗幟——清河崔氏、蘭陵蕭氏、範陽盧氏......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門閥大旗,此刻就像擦腳布一樣,被他踩在泥濘裏。
**【第一位:大夏聖祖】**
**【關鍵詞:血手人屠、世家粉碎機、長生者收割者】**
**【評價:凡月所照,皆爲夏土;凡逆我者,皆爲亡魂!】**
看到這一幕,金鑾殿徹底炸鍋了。
“那是......我崔家的大旗?!”
御史大夫崔仁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指着天幕的手指都在抽筋,“這......這......這狂徒是誰!竟敢如此羞辱我清河崔氏!這是在刨我崔家的祖墳啊!”
“還有我蕭家的!”
“那是盧家的!”
世家官員們一個個氣得吹胡子瞪眼,剛才的恐懼瞬間變成了憤怒。在大夏,門閥就是天,連皇帝都要讓他們三分,誰敢把他們的旗幟踩在腳下?
乾皇趙元卻是另一種反應。
他死死盯着那個背影,呼吸急促,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狂熱和羨慕。
把世家踩在腳下?
這是他做夢都想的事啊!
“好!好一個凡月所照,皆爲夏土!”趙元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竟然忘情地贊嘆出聲,“這才是帝王該有的氣魄!這到底是哪朝哪代的先賢?朕怎麼從未聽說過‘大夏聖祖’這個尊號?”
李蓮英在一旁小聲提醒:“陛下......咱們就是大夏啊......這該不會是......咱們的後代吧?”
“後代?”
趙元一愣。
就在這時,天幕仿佛聽到了衆人的心聲。
鏡頭開始緩緩推進,在這個死寂的戰場上,那個背對蒼生的帝王,慢慢轉過了身。
靜心苑裏。
趙長纓手裏的紅薯,“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個正在轉身的身影,一股不祥的預感直沖天靈蓋。
“......這衣服怎麼看着有點眼熟?這發型......這身形......不......不會吧?”
屏幕上,那人徹底轉過身來。
鏡頭瞬間拉近,給了那張臉一個巨大的特寫。
劍眉入鬢,目若朗星,雖然臉上帶着幾分歷經滄桑的冷酷和意,雖然嘴角掛着一絲視衆生爲螻蟻的獰笑,但這五官,這輪廓......
金鑾殿上一片死寂。
剛才還在叫囂的世家官員們,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嘴巴,發不出半點聲音。
乾皇趙元更是像見了鬼一樣,整個人從龍椅上彈了起來,手指顫抖着指着天幕,眼珠子差點瞪脫窗。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李蓮英,聲音澀得像是喉嚨裏塞了一把沙子:
“大伴......你......你幫朕看看......這......這怎麼看着有點像那個還在冷宮裏種紅薯的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