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死死盯着她，不錯過她的任何反應。
“事後我去醫院問過了，你的檢查沒有任何問題，寶寶很健康，你爲什麼要打掉他？”
林晴雅眼神閃了閃，有一抹心虛閃過，但僅僅是一瞬間。
下一秒，她又理直氣壯地爲自己辯解起來。
“我忙着拼事業，哪有那麼多時間去照顧孩子？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我只要帶着他，就沒辦法施展拳腳。”
我毫不猶豫道：“只要你當時生下來，我可以帶孩子！”
“你說的容易，十月懷胎的是我，生孩子難受的也是我，你除了幫我帶孩子，你還能替我什麼？”
“產後還要恢復，你以爲生個孩子是你動動嘴皮子那麼簡單嗎？”
林晴雅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我能做的也僅僅是幫她帶孩子而已。
生育帶來的痛，我沒辦法感同身受，也沒辦法替她分擔。
但如果有選擇，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林晴雅越說越氣，冷着臉轉過身回了房間。
她沒有摔上門，而是留一條縫。
這是我們這麼多年來的默契，她留縫也是在給我一個小台階，她在等我先去認錯哄她。
在一起這麼久，只要我們吵架了，每次都是我先低頭服軟。
這一次，恐怕要叫林晴雅失望了。
我不想再繼續這段有第三人足，也得不到絲毫尊重的婚姻了。
這次甚至以後，我都不會再主動去哄她了，林晴雅等不到我了。
我去書房把離婚協議打印出來，上面寫的是男方淨身出戶。
我毫不猶豫地在上面籤了字，放在客廳茶幾上，只要林晴雅一出來就能看見。
籤完字，我連行李都沒收拾，趁着夜色離開了。
之前開的車是林晴雅的，所以我沒拿車鑰匙，孑然一身地走出那棟樓，在路邊打了車。
頭靠着車窗，看着路邊快速往後倒退的霓虹燈。
我的記憶也倒退到了和林晴雅初遇的時候。
我們大一的時候就認識了。
林晴雅長得漂亮，又是富家女，大學一開學就有很多人追她。
大多數人告白被拒後就識趣地走開，但總有些人喜歡死纏爛打。
那天晚上我回宿舍，已經臨近宿舍門禁時間。
爲了盡快趕回去，我選擇抄小道，經過林蔭小道時聽見女人的叫喊。
“放開我，我說了我不喜歡你，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男人不要臉的聲音響起：“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叫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
“林晴雅，我喜歡你是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針對我沒意思，爲什麼要答應出來見我？”
“我只是爲了跟你當面說清楚而已，啊！你別碰我，滾開！”
我沒辦法對這種情況視而不見，我在男人想強來的時候直接把人一腳踹開。
男人罵罵咧咧地想跟我動手，被我三兩下就打跑了。
林晴雅蹲在草叢裏，身體不停發抖。
我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放輕了聲音，生怕嚇到她：“你是哪個宿舍的？安全起見，我送你回去吧。”
那天之後，林晴雅就纏上了我，一直跟在我身後，說要以身相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