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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傅嶼遲美術館落成的那天,
我恰巧要去英國談一項重要,
爲此他和我大吵一架,摔門離去,只留下一句,
“沈昭然,你這種滿身銅臭味的商人,實在不懂藝術。”
爲了哄他高興,我安排人捐贈了一百幅畫。
等到我忙完回國參加一場慈善拍賣,
卻在登記處撞見一個女人,笑得甜美,
察覺到我的目光,她大方展開手中的畫卷,
“這是我男朋友今天帶來的拍品,如果您喜歡這幅畫,等會可以參與競價。”
我不由一愣,那是我捐給傅嶼遲的畫。
......
拿畫的女人朝我點了點頭,微微一笑示意,
很快便走進了晚宴內場,
只留我站在那裏有一瞬間的出神,
即使最近公司開辟新市場我忙的焦頭爛額,
可事關傅嶼遲,我總是格外上心,
更何況是這幅畫......
我不可能認錯的。
有些失神地往裏走,下意識地伸手,
“幫我......”
身邊的秘書雯雯已經極有眼色得跟了上來,低聲道,
“她叫江晚星,畢業於江淮美院,是星遲美術館的主理人。”
我的步伐不由一頓,
美術館建成的時候我還在打趣,
以爲名字的含義是傅嶼遲的那副成名作《星河幻影》,
如今看來,或許此星非彼星。
我不由抿了抿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消息還在響個不停,卻沒有一條來自傅嶼遲,
明明我已經提前告訴過他,會在今回國。
走進內場,拍賣會尚未開始,
我端了杯香檳靜靜站在一旁,
看見江晚星一身紅裙,在人群中遊刃有餘。
有人不吝贊美,
“星遲美術館近月來可是風頭無兩啊,連北宋的《秋山圖》,還有近年最火的Flora的《穗子》都能展出,江小姐前途無量啊。”
江晚星羞澀一笑,臉頰微紅。
“主要還是傅老師的面子,我能跟在嶼遲身邊學習,就已經很滿足了呢。”
恭維贊美聲不絕於耳,
我不由冷笑一聲,
爲了讓傅嶼遲的美術館迅速站穩腳跟,
我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才能爲他尋來這麼多撐場面的名家畫作。
怎麼我才走了多久,
就成了傅嶼遲的面子?
有人適時問起,
“拍賣快開始了,傅老師還沒到嗎?”
江晚星柔柔一笑,
“這附近有家很火的菠蘿包,嶼遲去爲我排隊了,很快就到。”
四周曖昧的笑聲響起,
“傅老師真體貼,真是羨慕你呀晚星。”
“果然追求藝術的人就是浪漫。”
我看向自己的手機,
二十分鍾前發給傅嶼遲的消息,
已讀未回。
內場的燈光突然暗下,
衆人停止交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雯雯工作能力極強,已經將我不在的幾月裏,
傅嶼遲與江晚星的種種都整理好,
我看着他們二人親昵相擁的照片,
將手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拍賣很快開始,
江晚星帶來的那幅《穗子》,
是近年來最火的畫家Flora的名作,
起拍價100萬,
很快就有不少人舉牌,一直拍到了800萬時,
台上的主持人小錘即將落下,
我看到一個穿西裝的身影悄悄走近,坐在了江晚星的身側。
右手不自覺捏緊成拳,
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牌子,
聚光燈很快便照在我身上,
台上的主持人掛着職業的微笑,
“這位小姐,您的出價是?”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淡淡響起,
“0元。”
現場一片譁然,
衆人紛紛扭頭看來,
傅嶼遲與我的目光相接,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