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樓跟着後面進去,還沒等他走到跟前就見何以全竟將那兩千塊錢塞到了那個曲彎彎的包裏。
氣的何以樓額上青筋直跳,想過去攔住終究還是按捺住心裏的憤怒。
這邊何以全將兩千塊錢塞給曲彎彎,柔聲哄道:“彎彎,你先回去,等我這邊處理好了再聯系你!”
“全哥,我不要你的錢!”
按住曲彎彎掏錢的手,何以全左右爲難道:“彎彎,聽話,不要讓我難過,把錢拿着,算是我給你的補償也好,嫁妝也罷,總之你收下!”
“全哥……”
“我送你出去!”曲彎彎還想說點什麼,何以全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摟着她的肩頭在何以樓人的目光下將人送出了醫院。
“夏枝家屬呢,進來把她扶出去!”
就在何以全摟着曲彎彎的肩頭把人送出去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一個小護士從裏面出來沖着走廊大聲叫了一句。
看看已經不見人影的何以全,再看看手術室的方向,何以樓捏了捏拳頭只得自己先過去。
沒想到剛走進去就見手術室病床上的人光裸着下半身像個破碎的布娃娃一樣躺在上面。
只一眼何以樓就跟被火燒了一樣紅着臉轉過身趕緊出了手術室。
護士又過來叫,何以樓忙道:“請等一下,他丈夫馬上就來!”
小護士哦了一聲,又道:“她的衣服都髒了,你們家裏人最好是拿一套淨舒適的衣服過來,一會兒去交錢拿了藥就能回去了!”
“好,謝謝!”
謝了護士,何以樓給何以全打去電話,讓他給夏枝買一套睡衣過來。
“我知道大哥,我就在旁邊內衣店呢,夏枝那邊你幫我看着點!”
“枝枝這邊沒事,你快點……”何以樓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道:“額,你……你再去給她買點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啊?”
“那個,她們女人用的那個!”
何以全還是沒懂,“女人用的?什麼啊?”
“……衛生巾!”被自己的蠢弟弟急了,何以樓老臉一紅氣哼哼的吐出三個字,隨後掛了電話。
“夏枝的家屬呢?怎麼還不把人弄出去?”
剛打了電話手術室那邊又在催了,急的何以樓一頭大汗。
“就來了就來了,您請稍微等等,她丈夫去給她買套淨衣服,馬上就來!”
何以樓態度不錯,裏面的人撇撇嘴又進去了。
不等何以樓離開就聽裏面小聲議論開了。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被撓死了也活該。”
“唉,真是鬧不明白,圖什麼啊,自己老婆那麼年輕那麼漂亮還要出去找小三,真是想不通!”
“……”何以樓心頭發苦,看着手術室的方向,不由捏緊了拳頭。
十多分鍾後何以全提着衣服滿頭大汗的跑過來。
“夏枝手術做完了?”
“早做完了,把衣服拿進去給她吧,我去交費拿藥!”
聽到又要交費,何以全忙摸出口袋裏的錢遞過去,卻被何以樓又給推了回來,什麼話也沒說闊步往前面繳費的地方去。
等何以樓拿了藥回來就見穿着睡衣的夏枝縮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動不動的默默流淚。
“怎麼了?”小聲的問了一句何以全,就見何以全滿臉頹傷之色,也不說話直接蹲到了一邊去。
那窩囊樣看的何以樓氣不打一處來,沖着何以全就是一腳。
“我問你話呢,啞巴了?”
被踹了一腳何以全瞥了夏枝一眼,囊聲囊氣道。
“不肯跟我回去,要跟我離婚!”
何以樓愣怔了一下,隨後看了一眼夏枝又低頭看看蹲在牆的弟弟,氣的他又踹了一腳。
何以全心虛理虧,被踹了也不敢吱聲,依然蹲在那。
重嘆一口氣,何以樓緩緩來到夏枝身旁坐下,沉默片刻這才緩緩道。
“枝枝,我代以全先跟你賠個禮,今天的事說破大天去也是以全的不對,你放心,等回去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訓教訓他,你大人大量……”
不等何以樓說完,一直默默流淚的夏枝突然將蜷縮在座位上的腿放下去,抹了抹眼淚打斷何以樓的話。
“如果是大哥遇上這樣的事大哥也能大人大量嗎?”
夏枝的語氣有點沖,通紅發腫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何以樓。
一時間何以樓被她問的啞口無言。
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都會說好聽話,等哪天板子落到他們身上可能叫的比誰都凶。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但是枝枝,你和以全……”
“大哥你別說了,就這樣吧,我成全他們,讓他跟我回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枝枝,婚姻不是兒戲,哪能說離就離呢,你看這樣好不好,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你身子還虛着呢,我先送你們回家,等你把身子養好了再說這事好不好?”
何以樓能理解夏枝此刻的心情,任誰碰上這種事都不會輕易原諒對方。
但真要離婚,何以樓總歸還是要爲自己弟弟多勸兩句的。
這裏是醫院,來來往往全是人,也不好說這些事。
“回家?呵,那是我的家嗎?”
那本來就是一百五一個月租的一個落腳點罷了。
本來她還能當個臨時的家,如今一想到那兩個人在裏面苟且,夏枝連踏進那個房門都覺得惡心。
“枝枝,大哥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沒法原諒以全的蠢事,但請你先爲你自己考慮考慮好嗎?
你現在身子極度虛弱,就算要離婚也先把身子養好了再說,我先送你們回去,聽話!”
何以樓的話讓夏枝有了些許動容,何以樓趁熱打鐵。
繼續道:“正好廠裏這幾天也沒活,你不用擔心工作的問題,先把身子養好,到時候你和以全該怎麼說怎麼說,大哥絕對不偏袒以全。”
“……”嘴唇蠕動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說,只默默地點點頭。
見她點頭何以樓這才鬆了一口氣,正要讓何以全過來把夏枝扶出去,還沒開口手機先響了。
是他老婆楊海燕打來的電話。
下午那會兒說七點去接她下班來老二家吃飯的,結果突然出了這麼一茬事,早把吃飯的事給忘了。
“喂何以樓,都七點了,你怎麼還不來接我?我都要餓死了!”
看着萎靡不振的夏枝還有一臉慫樣的弟弟,何以樓捏了捏太陽,疲憊道:“海燕,我這邊有點事,你叫個三輪車來以全這邊一下!”
他這話一出當即把那頭的楊海燕給撩毛了。
“何以樓你不要太過分,是你說去吃晚飯的,現在還要我自己坐三輪車過去,你知不知道從我這到何以全那邊要多少錢?
等我顛到那我還吃個什麼勁啊,我不管,要麼你來接我,要麼你自己吃吧,我不去了!”
楊海燕說完也不給何以樓解釋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