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這群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文化敗類!沒看見我家大佬血條都快見底了嗎?還搞偷襲,還要不要你們那張比城牆還厚的臉皮了!”金穗一個滑鏟擋在裴燼身前,盡管兩條腿肚子控制不住地在打擺子。
看着裴燼那副明顯不太對勁的樣子,金穗心裏那點“這波又能薅多少羊毛”的小九九,第一次被一種名爲“大佬你可千萬別掛”的真情實感給壓了下去。“靠!平時都是大佬帶着躺贏,今天難道要輪到本姑娘一拖四外加極限翻盤了?行吧,誰讓他是本姑娘‘官方認證豪華版印鈔機’的唯一指定維修工兼股東呢!他要是真掛了,我上哪兒找這麼好用的‘土豪專屬BUFF’去?”
她努力挺直了腰杆,雖然聲音還是有點發虛:“小的們,有種沖我來!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見識一下什麼叫‘鈔能力者’的真正憤怒!”
“不就是燒錢嘛!老娘今天就讓你們這群書呆子明白,什麼叫‘只要充值到位,也給你廢’!”金穗雙手猛地在前一合,然後【啪】的一聲張開。這一次,沒有漫天飛舞的鈔票,而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狂暴的能量從她體內噴涌而出。她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一台宇宙級別的【超級ATM機】面前,瘋狂地砸着“超額取款”按鈕,連帶着明年、後年、大後年,乃至下輩子的“財富額度”都給預支了出來!
“【鈔能力·究極禁咒·花唄借唄白條信用卡全平台火力全開之同歸於盡式破產沖擊波】!”她聲嘶力竭地喊着自己都聽不懂的招式名,只感覺體內的力量槽像是坐了火箭,瞬間從瀕臨枯竭的紅色警告線,直接飆升到了足以閃瞎氪金狗眼的璀璨金色!
遺跡深處,那股污濁的“貪欲”氣息已經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布滿了粘稠液體的【暗影龍首】,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無聲的咆哮,似乎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殆盡。那些蠱惑人心的低語聲也變得更加急促,仿佛無數個在你耳邊開起了傳銷大會,許諾着只要她再靠近一點點,就能擁有掌控一切財富,乃至掌控一切法則的無上權柄。
“給老娘閉嘴!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污染空氣就是你不對了!還想策反本姑娘?我金穗,正苗紅的社會主義優秀鹹魚,豈是你們這種歪門邪道能忽悠瘸的!”金穗將雙手猛地對準那團最濃鬱、最邪惡的黑暗核心,“【人民幣殲星炮·專治各種不服不聽話·豪華至尊加量不加價版】!給——我——轟——!”
一道粗壯到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的【純金色光柱】,帶着“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浩然正氣(金穗自己腦補的),以及背負了巨額未來債務的磅礴氣勢,如同天基武器般,狠狠地轟向了那“貪欲”法則的核心凝聚點!【轟——隆——!!!】
那足以讓神明都心生貪念的【低語聲】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鴨。彌漫在整個遺跡中那股令人作嘔的、黏糊糊的【貪婪氣息】,如同被投入了超大功率抽風機,瞬間稀薄了下去。大地停止了不規則的震顫,世界仿佛都清淨了不少。
裴燼那急促的呼吸終於平緩了下來,他周身那層狂暴的金色光焰也如同水般退去,最終消失不見。他緩緩直起身,臉上的蒼白也消退了些許。
而另一邊,那道照亮了整個地下空洞的【金色光柱】在肆虐了足足十幾秒後,也如同耗盡了最後一點電量的手電筒,閃爍了幾下,最終不甘地熄滅了。金穗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髓的鹹魚,晃晃悠悠地就要往地上倒。
“我……我的小金庫……好像……一滴都不剩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比臉還淨的口袋,欲哭無淚,“連下個月的泡面調料包……都貢獻給宇宙和平事業了……我的‘鈔能力’……喂?客服嗎?我要投訴你們家印鈔機提前下班,還帶走了我所有的存款!”
她試着在心裏呼喚那股熟悉的力量,想變出一枚硬幣來證明自己還沒徹底破產,結果那“鈔能力”跟死機了一樣,毫無反應。
裴燼身形一閃,在她即將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前一刻,穩穩地扶住了她。他低頭看着懷中面色慘白、氣若遊絲的金穗,平裏那萬年不變的表情,此刻也出現了一絲難以名狀的波動。他見過她揮金如土,也見過她胡攪蠻纏,卻從未見過她如此……不顧一切。
就在這片刻的寂靜之中,一個全新的【聲音】突兀地在空曠的遺跡中回蕩起來。那聲音蒼老、宏大,不帶絲毫人類的情感,仿佛來自九天之外,又像是從地心深處傳來。
“凡人,你以爲憑借這等微末伎倆,便能撼動法則的基?你的血,終將成爲平息這躁動的唯一祭品。”
金穗虛弱地靠在裴燼身上,努力掀了掀沉重的眼皮,有氣無力地吐槽:“又……又來一個?今天是什麼集體上線開黑嗎?能不能……先搖個號,排個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