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着油門瘋狂撞向江昱珩的車,卻沒有想到半路沖出一輛大卡車,他最後落了個車毀人亡的下場。
江母左手托着江隨的左臉,右手拿紙巾幫他擦血。
“江隨你想去哪裏讀書就去吧!我們砸鍋賣鐵也要湊夠你的學費,大不了把這個房子賣了,我的病也不治了。”
江隨看着眼前這個慈祥的婦人,他的心裏有很多問題想問清楚。
爲什麼大哥叫江承彥,“開國承家,碩彥名儒”,這個名字一聽就包含着父母對孩子濃烈的愛意。
而他叫江隨,隨便的隨。
他們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兒子了?
如果不是,爲什麼他的名字起得這麼隨意。
爲什麼從小到大,大哥可以把吃膩的雞腿拿去逗小區裏的流浪狗,而他只能啃着雞腳。
大哥可以到處去玩耍,而他要一直待在家裏幫忙活。
牛一樂把整個人都貼在門板上,什麼嘛!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突然“哐當”一聲巨響!
這老登竟然對他的好兄弟下狠手了!
不行!爲了好兄弟,他要豁出去了。
牛一樂卯足力氣側着身子就往門上撞,“咚”的一聲響,門絲毫不動。
電視劇果然都是騙人了,防盜門怎麼可能撞得開。
屋子裏面的江父聽到動靜,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隨。
“你的狗友還挺擔心你的。”
江隨看向防盜門,回想起上輩子。
最親的家人都討厭他恨他,只有他的好兄弟從未動搖。
一次次堅定地站出來維護他、支持他,被人堅定的選擇是人生中最幸運的事情,甚至因爲他失去寶貴的生命。
江隨想他現在一定撞疼了吧!那麼怕疼的一個人卻爲了自己撞防盜門,怎麼那麼傻!
牛一樂四處查看,很快就發現牆角的滅火器。
他抓起滅火器就要砸向門鎖,手腕卻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誰啊!這麼沒禮貌?沒看到他正在正事嗎?
他轉頭向後看,“沒看到我正在做……”
牛一樂看到面前男人的長相他手裏的動作停住了。
只見男人身高一米九幾,西裝革履,氣質高冷,和江隨有七八分像。
他很想用高格的詞語是描繪眼前這哥們的長相,奈何他寫作能力有點差,雖然他是一個文科生。
“兄弟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看到來人的長相,他真的都驚呆了。
按道理來說,他兄弟那個大帥也不是大衆臉啊,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和他兄弟長得一樣帥。
看到男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繼續問道。
“這位靚仔,你有沒有失散多年的弟弟?”
二十多年來,顧昱璟還是頭一次被人逗笑。
他打量着面前的小胖子,肉乎乎的,肌膚雪白,臉蛋小巧,一副黑色眼鏡架在鼻梁上,小小的鼻梁上有一顆痣,眼睛大大的,五官不是很精痣,屬於耐看型。
“你認識這家人?”
“那當然了,江隨可是我最最最要好的兄弟……”
一提到江隨,他就有說不完的話。
沒等牛一樂說完話,顧昱璟便朝身後的人使了一個眼色,一個保鏢走到門前。
牛一樂這才注意到男人背後還站着兩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
他心中不禁疑問,這些人吃什麼東西長得,怎麼這麼人高馬大,跟一扇門似的。
西裝下面鼓鼓囊囊的,不得不承認這身材真有料。
他真想上去摸兩把,想試試那肌那股二頭肌是軟的還是硬的。
沒辦法,不要怪他少見多怪。因爲他只在抖音上看到過這種身材,現實中,這還是頭一次見到。
這哥們不會像電視劇裏那一鐵絲鼓搗鼓搗就把門給打開了吧?
沒有想到保鏢只是走上去敲了幾下門,而門就在牛一樂失望地眼神裏打開了。
去~他還以爲保鏢會用不尋常的方式打開門,害他白期待了。
“敲什麼敲?有本事回去敲你家的門!”
江父聲音一開始很囂張,一看到門口壯得跟山一樣的男人,他臉上的戾氣瞬間消失,整個人愣在原地,他傻傻地問道。
“你們找誰啊?”
保鏢從口袋掏出一張名片恭恭敬敬地遞到江父面前,不得不說這保鏢的職業素養很高。
江父遲疑着接過名片,只匆匆一瞥就看到上面印着:顧氏集團總經理 顧昱璟。
看到顧姓,他心中不由地緊張起來。
“不好意思,你們找錯地方了,我們家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他壓着心底的隱隱不安,語氣盡量放平靜,順勢就要將門關上。
保鏢見狀迅速伸腳卡住門縫裏。
顧昱璟不等江父反應,直接推開他的胳膊,帶着不容抗拒的氣勢,強行闖入了屋內。
“哎,你們什麼人呐?我說你們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能私闖民宅啊?懂不懂法律?”
牛一樂混水摸魚跟了進去,一眼就瞥見江隨滿臉是血的模樣,心髒猛地一縮。
他瞬間紅了眼,嘴裏大喊着:“兄弟,我來遲了”。
他幾步沖過去,一把將擋在跟前的江母狠狠推到一邊,怒吼道。
“你們這是下死手啊!”
話音未落,便慌慌張張地找東西給江隨包扎傷口。
沒一會兒,江隨就被他包成一個頭兩個大。
“一樂,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吧!”
顧昱璟一進門就看到了江隨,本人比照片還像他們顧家的人。
他隨後打量了一下屋子,房子很小很窄,三秒鍾就把全屋看了個遍。
不到一百平方米的地方竟然還做成了四房一廳,不過布局簡單,不失溫馨。
他在心裏默默評價,他親弟這些年來子一定過得很艱辛,只能以後好好補償他。
隨後當他高貴的大腚擱在木頭沙發上時,他腦子裏只有一個感覺好硬好涼!
他親弟竟然坐了十八年這麼硬的沙發,心疼一下他親弟的屁股。
“誰讓你坐下的?”
“江先生,據我們的調查。十八年前醫院的疏忽,讓您我兩家的孩子抱錯了。您的兒子江隨,其實是我的親弟弟。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把我們顧家的兒子帶回去。”
吃到驚天大瓜的牛一樂表示雖然有一些震驚,不過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普通人中就沒有幾個人能有他兄弟那長相、那氣質、那智商、那身材。
他非常非常(N+1)個非常羨慕,從小到大,他曾經無數次幻想有一天有人開着寶馬到他家,告訴他是富豪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有百億遺產等着他繼承。
姓江的果然不同凡響,不是總裁就是太子。
話說,他現在改姓還來得及嗎?
江父聞言臉上一下子失去血色,但還是故作鎮定。
“你說抱錯就抱錯?你當演電視劇呢?什麼年代了還有抱錯小孩這麼狗血的故事,你當醫院的監控是擺設,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們家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牛一樂想提出疑問,18年前有監控了嗎?
江父想要把顧昱璟幾人趕出門,奈何兩個保鏢長得人高馬大,他只能放棄了。
“我理解您的心情,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換做是我,突然有一個人跑出來說自己的兒子不是親生的,我也不能接受。”
顧昱璟朝保鏢使了一個眼色,保鏢立刻上前,將一份蓋着權威機構公章的親子鑑定報告,穩穩遞到江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