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溫執嶼着上身站在浴室裏,沉默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他的身上到處都是曖昧的抓痕,脖子上的吻痕更是一片接着一片。
“小嶼,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兒?”
江晚穿着吊帶長裙,嬌俏般的進了浴室,從身後抱住了溫執嶼。
嬌柔的聲音將溫執嶼的思緒拉了回來。他微微垂眼,就看到鏡子裏的江晚臉色酡紅。
眉角眼梢都殘留着欲望的痕跡,就像是書中的美人妖精,美豔得不可方物。
“小嶼,你怎麼不說話?”
察覺到了溫執嶼的沉默,江晚抬起頭來,神情之中帶上了一絲委屈:“你是不是生氣了?”
“小嶼。”江晚鑽進他的懷裏,伸出手攬住了他的脖子:“我們剛才不是很開心嗎?”
江晚踮起腳尖,滾燙的唇在溫執嶼的唇上一觸即分。
他垂着眼睛看着江晚,突然身子一僵,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晚正在他腰間作亂的手。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暗啞:“姐姐,到底出什麼事了。”
出什麼事了?
很簡單,江晚被下藥了。
今天晚上,她陪她的男朋友賀景承去參加宴會。
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從他們確定關系的那天起,作爲賀景承的金絲雀,出入各種頂層階級、應對形形的人,就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賀景承,賀氏集團的繼承人,赫赫有名的京市太子爺。
想要得到賀景承青睞的人,多了去了,只可惜賀景承偏偏看上了她這個女明星。
女明星、富二代,這兩個身份的組合,在外界看來總帶着幾分不般配的戲劇性。
媒體的鏡頭更像無處不在的眼睛,時刻捕捉着他們同框的畫面,標題裏總少不了“攀高枝” “灰姑娘”這樣刺眼的詞匯。
仿佛她江晚能站在賀景承身邊,靠的從來不是感情,而是精心算計的手段和那張漂亮臉蛋。
只是一年又一年,她呆在賀承景身邊的時間越來越久,那些流言也終於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偶爾出現的“好事將近”的猜測。
看上去事情好像是在好轉,可她心裏清楚,嫉妒她、覬覦她位置的大有人在。
所以,今天她被‘暗算’了。
起初她只覺頭暈得厲害,四肢也有些發軟,還以爲是酒勁上來得太急。
直到身體裏那股陌生的燥熱感越來越強烈,理智仿佛被一團火焰灼燒得逐漸模糊,她才驚覺不對勁。
江晚很清楚,給她下藥的人就是想看她當衆出醜。
其實想要解決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找賀景承就可以了。
賀景承是她的男朋友,和男朋友上床,那是天經地義。
可是,她不敢去找賀景承。
和賀景承在一起的這幾年,她太了解賀景承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在外人看來,賀承景對她是一往情深,可只有她知道,賀景承本就不會碰她。
他只是把她當成一個漂亮的花瓶,一個只有無聊才會想起打發的金絲雀。
如果她以被人下藥爲借口,爬上賀景承的床,只會讓賀景承覺得她心機深,爲了所謂的好事將近,不惜獻身。
所以她跑了。
第一時間回了家,來找溫執嶼。
見着江晚許久都不回答,溫執嶼微微蹙眉:“姐姐,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啊。”江晚回過神來,對着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這些事情她可不能告訴溫執嶼。
他顯然沒料到江晚會這麼回答,耳泛起一絲薄紅,故作鎮定:“想我什麼?”
“想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按時睡覺,有沒有……”江晚實在編不下去了,脆又親了一口溫執嶼:“想你有沒有乖乖聽話。”
溫執嶼看着眼前的江晚,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
如果說他對江晚一點兒感覺都沒有,那就是說謊。
他從十六歲開始就住在這兒了,他是江晚資助的學生,也是江晚的弟弟。
但他和江晚到底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這幾年相處下來,那些懵懂的感激早已在復一的陪伴中悄然變質。
他知道這是不對的,所以他清冷,隱忍克制,不越過雷池一步。
他沒有想到,今天晚上,江晚率先越界了,而他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已成年]
如果江晚今天是清醒的,他或許還會相信江晚的話,偏偏江晚是被下藥了。
如果江晚沒有被下藥,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想到這,溫執嶼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江晚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仿佛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如果你是騙我的,我該怎麼辦?
江晚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她坐上洗漱台,腳尖從溫執嶼的膝蓋處往上磨蹭。
明明才十九歲,卻已經快一米九了,這樣的身高這樣的青澀,她這才發現原來家裏的小狗這麼香。
“小嶼。”
江晚的聲音帶着一絲慵懶,又夾雜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嬌軟。
輕輕軟軟地落在溫執嶼的心上,像羽毛拂過,撩得他心尖發癢:“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呀。”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陸明俢微微緊繃的下頜線:“我在……親近我的小嶼啊。”
溫執嶼的心猛地一顫,像是被那聲小嶼和那句直白的親近燙到一般。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喉結滾動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晚見陸明俢這樣反而笑了,那笑容帶着酒後的迷離,她雙手撐着洗漱台靠近陸明俢:“怎麼了,小嶼是不喜歡我嗎?還是不敢?”
“你,你是認真的?”
溫執嶼的聲音低沉,他緊緊盯着江晚的眼睛,試圖從那片迷蒙的水光中找到一絲清醒的痕跡。
“小嶼,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撒謊。”江晚說着用腳尖在陸明俢的腰腹磨蹭。
笑容中帶着滿滿的誘惑:“小嶼,你難道不想進、入姐姐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