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
江晚起身的時候,溫執嶼已經不在了。
她趴在床上磨蹭了許久,直到於曼的消息一條接着一條的催來,她這才慢悠悠的從床上起來。
看着鏡子裏略顯疲憊的自己,再想想已經離開的溫執嶼,江晚不由得嘖嘖了兩聲。
到底還是年輕好。
明明兩個人一起折騰了一晚上,溫執嶼可以一大早的就起床出門,而她睡到現在還覺得困頓腰酸。
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江晚就提着包下樓,她睡眼惺忪的,完全沒有注意到餐桌上溫執嶼給她特意準備的早餐。
上了保姆車,江晚一坐下就開始閉目養神起來,一旁的於曼見着江晚這個模樣。
忍不住念叨起來:“今天要和光芒的人見面,昨天我不是吩咐過讓你早些睡嘛,你怎麼還是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還有,對方的合同已經發過來了,我已經看過了,合同沒什麼大問題,但是今天你要先拍幾張定妝照。
然後光芒那邊會據你的定妝照搭配珠寶,等一切都處理好了就會官宣你代言人的身份了。”
江晚閉着眼睛含糊地應了一聲:“知道了曼姐。”
於曼不放心地打量着她:“你這黑眼圈都怎麼回事,等會兒讓化妝師給你遮厚點。
我的好姐姐,你可是當紅小花啊,可別把這麼重要的搞砸了。”
江晚沒答話,只是閉着眼睛繼續休息。
到了攝影棚,江晚就立刻換了一副模樣,神采奕奕的,就好似剛才在保姆車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人不是她一樣。
定妝照的拍攝很順利,江晚很快就進入了狀態,鏡頭下的她或笑靨如花,或眼神清冷,每一個姿態都恰到好處地展現着品牌所需的氣質。
於曼在一旁看着樣片,滿意地點點頭,時不時和攝影師交流幾句細節。
拍攝間隙,江晚拿起手機想看看時間,卻意外發現屏幕上躺着一條溫執嶼發來的未讀信息:“早餐在桌上,記得吃。”
江晚心裏微微一動,抬起頭來看向於曼:“曼姐,今天還有別的行程嗎?”
於曼正在和造型師確認下一套服裝的細節,聞言頭也沒回地答道:“拍完定妝照還有一個簡短的媒體專訪,時間不長,大概半小時就結束。
之後我打算約光芒那邊的負責人一起吃個晚飯,順便敲定後續官宣的具體時間和宣傳方案。”
“吃飯的事情不着急,往後挪挪吧。”
聽到這話,於曼轉過頭來看向江晚:“怎麼了?你今天晚上有事情?”
“小嶼要回學校參加什麼研討會,今天晚上七點的飛機,我要去送送他。”
江晚資助溫執嶼讀書的事情,於曼也是知道的,她對溫執嶼的印象還不錯,乖巧懂事,清純又淨。
“可是……”於曼有些遲疑,江晚好不容易拿下光芒的代言人身份,現在最要緊的應該是和光芒的高層打好關系才對。
“曼姐。”江晚朝着於曼撒嬌:“小嶼昨天特意和我說了這件事,我要是不去的話,他會傷心的。”
“行行行,你要去就去吧。”於曼被江晚這副模樣逗笑,無奈地擺擺手:“那吃飯的事情就到時候再約吧,不過你送完小嶼之後可得早點回去休息,不許再熬夜了,聽見沒?”
“知道啦,曼姐你最好了!”江晚立刻眉開眼笑。
拍完定妝照後,江晚又馬不停蹄的趕去接受了采訪。
采訪結束後,已經快六點了,江晚急着去機場,剛坐上車,她的手機就響了,原以爲是溫執嶼打過來的,沒想到卻是賀景承。
江晚接起電話,聲音輕柔:“景承,怎麼了?”
“來別墅。”
賀景承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本就不給江晚拒絕的機會。
江晚握着手機,眉頭瞬間蹙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時間。
從市區到機場至少需要一個小時,再加上路上可能出現的擁堵,時間本就有些緊張,她要是去了清水別墅,機場肯定就去不了。
江晚遲疑了不過片刻:“張哥,去清水別墅。”
“江小姐不去機場了嗎?”
“嗯。”
江晚應了一聲,隨後翻出溫執嶼的號碼,想要和溫執嶼說一聲她去不了機場了,可是略一思襯之後她還是放棄了,直接將手機關機。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清水別墅的門口。
江晚下了車,過去按響門鈴,很快大門就被打開。
開門的人是錢姨,也算是賀家的老人了,自從賀景承從賀家老宅搬出來之後,錢姨就跟着賀景承一塊兒出來,照顧賀景承。
“錢姨,你回來了,你身體怎麼樣?”江晚看到錢姨,關切的問了一句。
錢姨之前身體不舒服,住了好幾天的院。
“我身體已經沒事了。”
“好了就好,我到時候讓人給錢姨你送點補品過來,讓你好好的補補身子。”
錢姨笑着點頭,側身讓江晚進來的時候,在江晚身邊低聲提醒了一句:“少爺今天心情不好。”
聽到這話,江晚腳步微頓,側頭看向錢姨:“出什麼事了嗎?”
“少爺今天去過老宅了。”
一聽這話,江晚就明白了,她對着錢姨笑了笑,隨後向着二樓書房走去。
來到書房門口,江晚敲了敲門,隨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書房裏沒有開燈,光線有些昏暗。賀景承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指尖夾着一支煙,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怎麼不開燈呀?”江晚說着便想去開燈。
賀景承突然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別開。”
江晚的手頓在開關旁,黑暗中她看不清賀景承的表情,他一言未發,弧線鋒利的輪廓透着疏離和冷漠。
氣質清冷貴氣,雙腿交疊,修身的西裝也蓋不住性張力的身軀。
江晚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默默地收回手,走到了賀景承的面前:“景承,你怎麼了?”
賀景承將煙蒂摁滅在旁邊的煙灰缸裏,動作帶着幾分用力,隨後抬起頭看向江晚,冷冷的吐出一個字:“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