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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瞬間顛倒，轟鳴。
劇痛炸開，從臉頰瞬間蔓延到整個顱腔。
我眼前發黑，溫熱的液體從鼻腔和嘴角同時涌出，腥甜的鐵鏽味彌漫口腔。
“還敢頂嘴？！還敢撒謊？！”
媽媽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她大力揪住我額前的頭發，像拖一條死狗，踉踉蹌蹌地拽向講台方向。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但我已經感覺不到了，只有臉上辣的灼燒感和滅頂的恥辱。
“都給我看清楚！”
她把我狠狠摜在講台堅硬的邊緣，腰側撞上去，痛得我悶哼一聲，蜷縮起來。
她揪着我的頭發，迫使我把鮮血淋漓、迅速腫高的臉暴露在全班面前。
“看看這張臉！這就是觸犯校規的下場！”
“我沒有......媽......我真的沒有......”
淚水混合着血水糊了滿臉，我甚至口不擇言連老師都忘了叫。
徒勞地掙扎，哭喊，聲音破碎不堪。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台下無數雙驚恐好奇的眼睛。
宋窈窈站在座位上，微微勾的唇角，快意的眼神，發瘋般穿透我的心。
“沒有？人證都在這兒了你還敢說沒有？！”
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出來！給我滾到走廊上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不守規矩、心思齷齪是什麼下場！”
我被半拖半拽地弄出了教室。
然後，她的手，伸我校服外套的拉鏈。
“不......不要！媽！求求你不要這樣！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我爆發出淒厲的哭喊，用盡全身力氣掙扎，雙手死死護住前，指甲深深摳進校服布料裏。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她的聲音冷酷至極：
“我今天就是要讓你記住！所有人也都看着，早戀是什麼下場！”
“刺啦——”
劣質校服拉鏈在蠻力下崩開。
紐扣被扯斷，崩飛，布料被粗暴地扯開。
一大片肩膀鎖骨驟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氣和窺視目光下。
“啊——！！”
我崩潰尖叫，拼了命的蜷縮身體，用殘破的布料和顫抖的手臂徒勞地遮掩。
冷，太冷了，冷得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
但比寒冷更刺骨的，是那無所遁形、被扒光示衆般的羞辱感。
走廊盡頭，已經有聞聲而來其他班級的學生，遠遠地探頭張望，指指點點。
媽媽卻仿佛得勝的將軍。
她喘着氣，看着蜷縮在牆腳、衣衫不整、滿臉血污、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的我，滿是威嚴和得意。
“在這跪着反省！沒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