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是公主之子才有的特殊待遇,隔壁牢房的犯人可沒有這種享受。
桂圓八寶往這裏跑了兩年,早已熟門熟路。
一來就往獄卒大哥手裏塞銀子:“大哥拿去喝酒,站崗辛苦了。”
獄卒習以爲常地揮揮手讓他們進去。
嗐,說是永不得出,可皇帝爺氣頭上的話做不得準,說不定哪天心軟又放出來了呢?
到底是皇帝爺的外孫子,他們這些小嘍囉,能行方便就行個方便。
“二公子!二公子!”
春晌午陽光正好,蕭世譽穿着一件寬鬆的袍子,搬了張搖椅,在陽光照進來的牢門前躺着曬太陽。
只見他身材頎長,寬鬆的袍子也遮蓋不住結實健碩的體魄……
畢竟牢裏很閒,每除了讀書寫字就是鍛煉身體,屋裏的石鎖都快被他用爛了,而肌肉眼可見地增長。
隨着小廝的呼聲,他轉過臉來,桀驁不馴,俊美鋒利,是一張極具沖擊力的深邃面孔。
“吵嚷什麼,穩重點。”
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像極了一把出鞘的利劍,充滿了肅之意。
如此鋒芒畢露,難怪能做出直諫那種不要命的事。
“穩重不了啊!”桂圓來到二公子的牢門前,撐着膝蓋直喘氣。
“您要成親了!”八寶氣喘籲籲地補齊後半句:“今宮中選秀,皇後娘娘將武昌侯府的大小姐指給了您!”
兩個人都喜氣洋洋!
蕭世譽愣了半晌,武昌侯府大小姐是誰?
不好意思,在牢裏待了兩年,他與外界有些脫節。
“京城大美人啊,父親是兵馬司指揮,大公子還寫過酸詩贊美的那位。”桂圓一看二公子的表情,就知道這位貴人多忘事,連忙說清楚:“您下獄之前還見過,說皮囊再美都白瞎,比不上您後院的一顆竹子有內涵,記起來了麼?”
“有點印象。”蕭世譽倒是想起來了。
他跟那位也不熟,統共沒見過幾次,皇後爲何指婚給他?
“二公子!”見他想起來了,八寶上前握住牢門欄杆,激動地說道:“武昌侯府大小姐好啊,聽說還是她主動選的您。”
“您馬上就可以在牢裏拜堂成親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蕭世譽:“……?”
很意外,但不驚喜。
“誰說我要成親,母親怎麼能胡來?”蕭世譽一把坐直身子,皺眉說道:“我要是想成親,當初至於口出狂言,將全京城的女子都得罪了嗎?”真是亂來!
桂圓八寶對視一眼:“可是二公子,這是懿旨,您知道懿旨是什麼個意思嗎?”
“就是您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不錯!”
蕭世譽瞪着兩個小廝,他們擱這說相聲呢?
“她選的我?我跟她無冤無仇,她爲何要這般害我?”
自己都落到這步田地了,竟然還有女子惦記,真是奇了怪哉。
而且能做出這般決定的女子,想必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二公子你……”小廝們無言以對,二公子怎麼就不開竅呢?
不會是在這裏邊關傻了吧?
“這不是害您,分明是眷顧您呀!”
“就是,美人恩寵,您就偷着樂吧。”八寶一不小心說了實話,二公子就是自視甚高的木頭,對女子不假辭色。
等他成了親就知道女子的好了。
“哼,隨你們說出花來,總之我不會娶妻的,休想我配合。”
蕭世譽只撂下這一句,就把欄杆內裏的那層木門拉上,一副誰來也不開門的樣子。
不過二公子恐怕忘了,他只是這裏的囚犯,又不是這裏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