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電競狗”剛好打來了語音電話。
陸臣洲先一步拿過手機,按了接通。
聽筒裏,薄荷般的少年音響起:
“姐姐,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嗎?”
頂着陸臣洲男鬼似的目光,南箏硬着頭皮回:“如想。”
“什麼意思?”
“就是,七不見如隔一周。”
少年撒嬌,“最近準備比賽,一直在封閉集訓,好累啊。”
“別累。”
“我最近都累得發燒了呢。”
“那你可真是一個小沸物呀。”
“……”
少年沉默一秒,嘟起嘴道:“姐姐,我在點外賣,好難選,好想吃你親手做的菜。”
“這麼難?是沒挑到心儀的騎手嗎?”
“……”
這明顯是聊崩了。
察覺到少年要生氣了,南箏飛快道:“老弟,先這樣吧,姐手機快沒油了!你多喝水,早點睡哈!”
電話掛斷。
南箏看了眼陸臣洲,卻見他臉色更差了。
“所以,你之前也會讓我多喝水,早點睡,也是敷衍我的?”
“……”
糟糕,被發現了。
陸臣洲壓下眉眼。
他很不高興,但他不會對主人發脾氣。
他拿出了一塊手表,戴在了南箏的腕上,冰涼的觸感冰得她手腕一顫,表盤上鑽石火彩閃爍,仿佛滿載星空的冰河。
陸臣洲柔聲:
“外面的野狗太多,總會覬覦有狗的主人,所以我不怪寶寶。”
“我給寶寶三天時間,處理掉那些賤狗,好不好。”
“好想和寶寶在車上試試,但一想到這是那些賤狗的車,就好惡心好惡心。”
“……”
南箏看着陸臣洲眼底的癡狂,心驚不已。
她到底惹了一個什麼東西?
窗外白茫茫的霧化作了細雨,澆打着秋夜。
灼熱的吻落在了南箏的指尖,陸臣洲眼眸彎彎。
“寶寶,我先走了,不然我會忍不住在車裏死你,那樣你就會討厭我了。”
……
裴煜打電話回來,見車裏只剩南箏,挑眉問道:“小舅爺呢?”
南箏將手表藏進袖口,“他自己打車走了。”
裴煜點點頭,“也是,小舅爺一向不喜歡女生單獨的相處。”
南箏抿了抿紅腫的唇,沒說話。
窗外雨勢漸大,南箏望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陸臣洲帶沒帶傘。
正想着,她的手忽然被什麼握住。
抬頭,就見裴煜湊近。
他語氣難得溫和,“箏箏,我們談談吧。”
南箏抽出了自己的手,語氣驚悚:
“裴煜,你下車被黃鼠狼迷了?”
裴煜似乎被她的樣子逗笑了。
“箏箏,我知道你誤會了我和若若,但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的妻子只會是你,我們未來也會有很多孩子。”
夜色晦暗,他望着他的妻子——
她沉靜姣好的面容上一雙眸子溼漉漉的,唇上也泛着紅潤的漣漪,像是雨夜的海棠花。
裴煜眸色一沉,湊近了南箏。
南箏忽然有些反胃。
她不在乎裴煜和誰在一起,但他想讓她當冤大頭,給他和裴若若生孩子,絕對不可能。
南箏一把推開他,漂亮的眼睛眯起。
“裴煜,你刑不刑啊?”
裴煜笑,“結婚一年,讓妻子對丈夫產生這種疑問,是我的錯。現在我就讓你看看,你老公行不行。”
南箏胃裏更惡心了,一腳踢了過去。
而此時,裴煜的電話又響了。
還是裴若若。
這次,不知道裴若若說了什麼,裴煜轉過頭,一掃剛剛車裏的曖昧氣氛,冷冷地看向了南箏,“下車。”
南箏看了眼外面的大雨,堅決搖頭。
這個地方,這個天氣,別說打車了,連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我不下。”
裴煜眼睛猩紅,“南箏,你非要現在鬧嗎!若若在公司頂樓要自,我要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