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站在一旁的丫鬟安紓呈上一鐵鞭,烏沉鞭身泛着冷光,細看竟密布倒鉤,鞭尾還墜着三枚精鋼小刺,未動已隱聞血腥氣。
李朝寰挑眉不解的看她:“怎麼?”
安紓瞥了一眼跪在下面的楚越,猥瑣一笑。
“據說這物是大燕鐵棘衛的刑具,浸醋三再裹鹽霜,抽人時,一鞭便能鉤出三寸皮肉,若蘸了蜜水引得蟲蟻啃噬,便是錚錚鐵骨,也撐不過十鞭。”
“只要主子一聲令下,奴婢定抽死楚越,看他舍不舍得這鬼月劍!”
“……”李朝寰蹙眉看了一眼安紓。
這人長得白白淨淨,誰知道竟是個惡仆!
楚越顯然也聽見了,他眼底依舊沒有什麼波瀾,仿佛早已經習慣了那般,可唯有握住鬼月劍的手正一寸寸的捏緊。
李朝寰捏了捏眉心。
周自衡則是得意的掃了一眼跪在那裏的楚越。
他就知道李朝寰會站在他這邊的,不過區區一個護衛,死了也就死了。
怪只怪他舍不得區區一把劍!
“李朝寰!”周自衡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只要你今天嚴懲了這個楚越,我就相信你對我的感情是真的!”
“……”
李朝寰緩緩看向了周自衡。
被逗笑了。
這東西面容清瘦,眉目間透着幾分文雅,身形略顯單薄,實在沒什麼特別引人注目的神采,比起跪在一旁那侍衛冷峻鋒利的輪廓,倒顯得寡淡了些。
也不知道“李朝寰”是怎麼看上他的?
李朝寰揉了揉眉心,腦袋愈發的暈了。
而周自衡見她不說話,不禁有些疑惑。
往裏,只要他表現出不喜歡她,或是生氣的樣子,李朝寰便會送上許多珍玩珠寶,怎的此刻卻什麼也沒送,還用這冷冰冰的目光看着他?
估計又是不知道從哪裏聽來什麼追求他的手段!
周自衡目光掃過楚越手裏的鬼月劍,眼底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
“李朝寰!你如果不想他也行,只要懲罰他把這劍送給我就行。”
楚越捏着劍的手幾乎泛白,他抬眸看了一眼李朝寰,想說什麼,可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一言未發,眼中透着些許的絕望。
“李朝寰,我拿走劍之後你可得給他找個大夫看看,我可見不得好好的一條命就被這樣糟蹋了。”
說着,周自衡就命令身邊的小侍:“去,把他的劍給我取來。”
楚越聞言下意識的攥緊了手裏的劍。
李朝寰腦袋本就凌亂紛雜的難受,而這周自衡又一直喋喋不休,終於是忍不住了。
“你這雙手提筆都哆嗦,也配提劍?”
即將去取劍的小侍一頓。
周自衡身子微僵,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朝寰:“你,你說什麼?”
“你要是耳聾就找個大夫看看!瞧你這上不得台面的樣子。”
“……”
李朝寰這話一出,偌大的殿內頓時傳來一陣靜默。
要知道,往裏這李朝寰可是半句重話都舍不得對周自衡說的,哪次不是小意討好,活像一只哈巴狗。
周自衡也愣了一瞬,隨即反應了過來:“李朝寰你敢罵我!”
“罵你怎麼了?你要是聽不懂我可以讓人刻你碑上!還有……”李朝寰長眸微眯:“誰準你直呼我名諱的?”
“我……”
“你是池塘裏的癩蛤蟆麼?叫起來沒完沒了的!”李朝寰直接出聲打斷了周自衡未說完的話。
周自衡瞳孔微縮,緊緊的盯着李朝寰,一時竟拿不準她是什麼意思?
李朝寰皺着眉頭看向身邊的惡仆:“愣着做什麼?還不用你手中的鐵鞭抽這以下犯上,不知尊卑爲何物的混賬!”
“……”安紓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主、主子……您確定?”
李朝寰滿臉煩躁:“抽!”
得到命令,安紓立即行了一禮:“是!”
侍衛蜂擁而入,很快就將周自衡摁在了地上。
周自衡眼底閃過不可置信,“李朝寰!你當真要爲了一個侍衛打我嗎?”
“還這般分不清尊卑貴賤,給我打!”李朝寰靠在椅子上,一臉倦怠的瞧着周自衡。
安紓握緊了鐵鞭,一步一步的近周自衡。
這一刻,周自衡終於有些慌了,“賤婢你敢!”
“啪!”
話音剛落,安紓的鐵鞭便甩在了他的身上,僅僅一鞭下去便皮開肉綻。
此刻,偌大的殿內氣氛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