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紓,去叫府醫來。”
“是!”安紓看了一眼李朝寰握着楚越的手,了然的笑了笑。
這楚越雖是侍衛,可這身材着實好,臉也格外的好看,想來王姬是有點什麼想法了。
李朝寰一路扶着楚越來到軟榻前,她將人往軟榻上按,楚越卻一臉驚慌:“屬下不敢僭越。”
王姬曾說:你們這群低賤的東西,一個個髒得好似泥裏的耗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怎敢靠近我?還不趕緊離遠些,莫要髒了我這一身衣衫,否則有你們好受的!
可此刻,她竟要他坐在這軟榻上。
他怎敢啊?還是說……她是想以此爲由要了他的命!只要他死了,這劍就能送給周自衡了。
想到這,楚越心中頓時一陣酸澀。
“坐下來,別惹我生氣。”
李朝寰不耐的開口。
楚越聞言,僵硬的身子坐了下來,卻坐如針鑽。
一時間,偌大的殿內寂靜無聲。
李朝寰目光一寸寸碾過他身上的那些傷痕,竟被折磨的這麼慘。
可都已經這麼慘了,他竟也能忍着一聲不哼,倒是個骨頭硬的。
楚越坐在那,即便低垂着眉眼他也能感覺到那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炙熱目光。
他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
她還想怎麼折磨自己?
就在這時,府醫在安紓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拜見王姬,王姬金安。”
“給他看看。”
“是。”
府醫上前來,當看到現在身上的這些傷痕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很難治?”
府醫看了一眼李朝寰,“回王姬,這傷得有些重了,想要治也不是沒法子,只是……”
“吞吞吐吐的做什麼?有什麼便說!都一把年紀了還玩迂回委婉,你不累我都累。”
府醫:“……”
“回王姬,他失血過多,被鞭打之處傷口極深,皮肉翻卷,血水流淌不止,髒腑也因遭受重擊而受損嚴重,脈象紊亂且微弱如絲,情況十分危急。”
府醫同情的看了一眼楚越,“若要治好他,普通的藥物本起不了作用,必須要用極爲貴重的青玉膏和雪參丹才行,青玉膏可生肌養血,雪參丹能固本培元,只有這兩味藥才能穩住他的傷勢,將他從鬼門關前拉回來,只是這兩味藥珍貴異常,還望王姬定奪。”
府醫雖然這麼說,可心裏卻清楚得很。
這藥是專供皇族的,怎會給區區一個侍衛。
看來這侍衛的性命是難保了。
楚越自然也聽見了,他的想法和府醫是一樣的,他垂着眉眼,眼底掀不起半分波瀾,好似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李朝寰沉吟片刻,問安紓:“府裏可有?”
安紓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先前聖上倒是賜過給府裏,但是被王姬送去了周正夫那裏了。”
“去取來給楚越用。”
李朝寰話音剛落,楚越便猛地抬眸看來。
他本以爲會在她的眼裏看到玩笑戲耍的成分,可是沒有。
一瞬間,楚越只覺得自己這是快死了,這都生出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