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謝梔贏得毫無懸念。
她感激我的付出,用副總的身份爲我的團隊保駕護航。
可我的團隊也在她的功勳牆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又一筆。
只有我知道,其實我本沒有多需要她的關照。
不過是爲了迎合她的自尊心。
而她如今竟然用這個來威脅我?
可笑。
我冷冷看她一眼,轉身去臥室推回行李箱。
女人皺眉:
“你要去哪?”
我沒理她,徑直朝外走去。
走廊裏的小孩在角落縮成一團,看見我出現時慌亂的眼中泛起亮光。
“阿霧叔叔......爸爸!媽媽!”
我腳步僵在原地,朝身後的兩人看去。
謝梔愣在原地,她身旁的周璉卻紅了臉。
“傻安安,這是謝阿姨,”他拉着孩子往身後藏,小心翼翼向我道歉:“阿霧,你聽我說,是上次阿阿梔和我帶他去了一次遊樂園,我隨口說了句謝阿姨會像媽媽一樣保護他,沒想到......”
他說完又用泛着旖旎的眼波掃了一眼女人。
那畫面,儼然是一個心照不宣的“一家三口”。
遊樂園是什麼時候去的已經不重要了。
我看着謝梔欲言又止的模樣,揚起左手。
這一掌她本可以攔下,卻任由其落下。
耳邊傳來男人的驚呼,和孩子情緒失控的尖叫聲。
我卻靜靜欣賞女人臉上左右對稱的紅痕。
“孩子媽都當上了啊謝總,用情至深,可喜可賀。”
“辦酒那天記得給我發帖,我會用寫着我名字的上任聘書,來給你隨禮。”
話音落,女人低垂的眼眸猛然抬起。
“想要接替我的位置,你還沒那個本事。”
“有沒有,你不清楚嗎?”
我輕嗤一聲,抬步離開。
身後傳來女人帶着怒意的嘶吼。
“裴霧,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
歲那年,謝梔說結婚。
我就義無反顧的結了。
我出生在富庶地區的小康家庭,而她是從大山深處拼了全力出走的孩子。
那一年,她無房無車,嫁妝只拿得出2萬。
有人笑稱,就是仇人看了我這個結局都會心疼。
可我知道,野心這個東西,謝梔比我不遑多讓。
僅用一年時間,我就讓仇人重新紅了眼。
沒人知道,我從不下沒準備的賭注。
我想要的,從來不會差。
我願意放棄的,也有能力重新搞到手。
看着電梯門緩緩關上,女人難看的臉色最終消失在縫隙裏。
我就知道,她也無比清楚。
我直接拎着箱子回了父母家。
重新躺在比婚房客廳還大的臥室裏時,我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我是住不慣婚房的。
小了不說,房子隔音也不太好,配套設施雖然完善,但終歸身處鬧市。
謝梔要拍板的時候,母親第一個不同意。
我寬慰她說來方長,也不會讓自己的付出白費。
我向來自信,以爲什麼都只要靠努力,就能獲得同等回報。
可一向雷厲風行的母親,嘆氣說婚姻它不講道理,和工作不一樣。
那時候心高氣傲的我不懂。
現在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