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現在,我既沒有心情,也沒有力氣。
直到有人抬起我的下巴,入目的是沈星月那張高冷矜貴的臉。
“剛剛的事我聽說了,朵朵今天是有些沖動,坐好,我幫你塗藥。”
七年的順從,讓我下意識對她的話選擇服從。
沈星月塗藥的動作很粗暴,拇指用力地揉搓傷口,比剛才的辣椒水還要痛上十倍。
直到我臉色發白,感受到掌心的皮膚止不住地顫抖,她才鬆開了我。
“這藥消炎祛疤的效果很好,至於痛......阿聲,下次不要隨便挪動子辰的椅子,你該知道是爲什麼。”
是啊,我當然知道。
因爲那張椅子原本在的位置,屬於沈家男主人。
她俯下身,一點點吻掉我額頭的汗珠,聲音低沉而沙啞:
“子辰就是來看看女兒,不用往心裏去。”
“既然他回來了,朵朵心裏有了安全感,應該不介意多個弟弟妹妹,我想我可以給你一個孩子了......”
“剛剛有個客人說不來了,你就坐他的位子吧,今晚沒吃到你做的菜,我很不習慣......”
剛入贅到沈家的時候,沈星月懷過兩次孩子。
可她神色冷漠地走上手術台。
“我心裏還沒放下子辰,更不會允許別人將來和我們的朵朵爭家產。”
“你只需要扮演好父親的角色,盡心撫養好朵朵,不要有別的妄想。”
無論在床上還是床下,沈星月都不是個輕易妥協的人。
她不喜歡戴措施,卻要我不停地吃有損生育的藥。
或許在沈星月看來,這對我來說是天大的賞賜。
可我卻猛地推開她:
“那沈總還是盡快習慣吧。”
“宋子辰回來也好,咱們的七年之約已到,我該走了。”
沈星月的動作僵了一瞬。
再起身時,她的眼底像是結了冰,語氣裏裹挾着怒意:
“顧林聲,我剛剛確實沒有戳穿朵朵,可她第一次見自己的親生父親,想好好表現,我難道還要阻止孩子嗎?!”
“朵朵如今這樣,也是你教育不力的原因,你不想着好好帶她,居然要拋棄她?!這是你作爲丈夫的覺悟?!”
聽着她理直氣壯的質問,我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七年來,無論是用餐還是宴請,從來都不被允許坐在男主人位置上的丈夫嗎?
當年沈星月和宋子辰是大學初戀,人人羨慕。
畢業後,沈星月意外懷孕,沈家卻嫌宋子辰出身普通,不肯同意。
沈星月跪了三天,不惜以斷絕關系威脅,也要給他最盛大的婚禮。
可宋子辰卻在她產子後逃婚,只留下一句話:
“我們還這麼年輕,以後的人生就要被綁在一起,這太可怕了,我想去看看世界。”
那時我家裏遇到很大的困難,母親我輟學找工作。
機緣巧合下,我遇到了正抱着嚎啕大哭的嬰兒,而不知所措的沈星月。
我像小時候哄弟弟那樣,接過沈朵,給她唱搖籃曲,果然就不哭了。
沈星月看了我許久,問:
“你有女朋友嗎?沒有的話,就入贅沈家吧,我會給你很多錢。”
就這樣,她幫我解決了父親和弟弟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