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柔依偎在他懷裏,眼圈泛紅,哽咽道:
“銘承哥,別怪晚竹......她眼睛看不見,是我沒做好。她心裏有氣,打我罵我都是應該的......”
我怔在原地,看着這個與我一同長大的她,此刻竟陌生得像一張從未看清過的面具。
紀銘承聲音冷到極點。
“看不見就能爲所欲爲嗎?道歉!現在就跟阿柔道歉!”
見我不動,他不顧我腹部傳來的陣陣絞痛,粗暴地將我拖下病床,狠狠按向滿地碎瓷。
拽着我的頭發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地上,向蘇柔磕頭。
身上的劇痛疼得我齜牙咧嘴,渾身發顫。
滿身血跡的我,讓他動作一頓,眼中掠過一絲的心疼。
他鬆開手,語氣略微放軟:“好了,別鬧了,這件事到此爲止。”
蘇柔突然低泣一聲,“銘承哥,我手上的水泡破了,好疼......”
他立刻慌了神,冷漠甩開我的手,打橫抱起蘇柔大步離開。
蘇柔朝我比了個耶,無聲地開口:“許晚竹,你又輸了!”
我抬頭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再看滿地的狼藉。
最後低頭看了看滿身髒污的自己。
他,還是當初我深愛着的男人嗎?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我的男人,似乎在這一刻就死了......
沒遇到紀銘承之前,我是一名采茶女。
五年前,在泥石流中意外救下了紀銘承。
而我被滾落的巨石砸中眼睛,從此失了明。
山裏的夜相處,我們相愛了。
他跪在地上向我求婚,“晚竹,你的眼睛替我看過了生死,以後我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
我感動得一塌糊塗。
於是他頂着家族所有的壓力,娶了我這個沒什麼文化的盲女。
我麻木地扯了扯嘴角。
曾經我以爲只要我們相愛便可以抵萬難。
更不會相信有一天遭遇丈夫與閨蜜的雙重背叛。
現在才明白,真情終會輸給新鮮,誓言敵不過現實。
從醫院回來後,家裏傭人看我的眼神只有輕蔑。
“瞎子夫人肚子裏的孩子都沒了,估計沒用處了吧?”
“我賭不出一個月就被掃地出門,該讓位給蘇柔小姐了。”
“噓!小聲些!她是瞎了又不是聾了!”
我腳步一頓,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之間關系,唯獨將我蒙在鼓裏。
議論聲戛然而止,一只腳突然橫在面前。
我猝不及防重重摔倒,手肘也被擦傷。
那個癡戀紀銘承的小女傭故作驚呼:“哎呀!夫人怎麼走路不看路啊?我剛拖的地又被你弄髒了!”
我緩緩抬頭,冷冷掃過她刻薄扭曲的臉。
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我站起身,反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只要我一天沒離婚,就還是紀夫人!不想的,現在就可以滾!”
一個威嚴的聲音在我身後炸開:“哦?我倒要看看,誰敢讓紀家的人滾?”
熟悉的聲音身形一晃,整個人緊繃起來。
小女傭看見來的人是紀老太太時,立刻得意地挺直腰板。
紀老太太上前,抬手一記更重的耳光落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