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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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母女連心,我割腕自的當晚,媽媽的病情也開始惡化。
醫院告知我,需要十八萬的手術費。
可我徒有紀太太的虛名,紀家以我爲瞎子無法管理資金爲由,我籤下婚前協議。
如今我手上,一分錢也沒有。
我哭着求紀銘承救救母親。
可他剛準備支付費用,卻被身旁的蘇柔阻止。
他恍然大悟,厲聲呵斥:
“用自博同情還不夠,現在連自己母親的命都拿來算計?許晚竹,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十八萬的手術費他不願出,卻在拍賣會上爲蘇柔點了天燈,以七位數拍下一枚絕世鑽戒。
當晚,媽媽死了......
我抱着她那冰冷的屍體失聲痛哭。
又獨自舉辦了葬禮。
紀家這座牢籠,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我將離婚協議書放在客廳桌上,拖着行李箱走向大門。
卻見蘇柔衣衫不整地從紀銘承書房走出。
原來在我爲母親奔走的這些天,他已將她接回了家。
“站住!你去哪?”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沒理,抬腳就走。
蘇柔惡狠狠地指向我,“跑那麼快是急着去銷贓嗎?!”
“銘承哥,我懷疑是她偷了我的鑽戒!”
傭人粗暴地奪過我的行李箱,翻遍角落都沒找到。
“一定是在那盒子裏!”
蘇柔沖過來,一把搶過母親的骨灰盒。
盒子應聲碎裂,骨灰揚灑一地。
“不!”
我崩潰撲跪在地大哭,徒手捧起混着碎片的遺灰,十指鮮血淋漓。
“夠了!”紀銘承將我拉起,緊緊抱住失控的我。
他爲我包扎傷口,動作罕見地溫柔。
直到管家低聲提醒,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輕拍我的背,“這樣也好,她在ICU躺着也是受罪,早走早解脫。”
“過些天我帶你去馬爾代夫散心如何?”
我很想問他,如果躺在ICU的人是他的親媽呢?
可我沒力氣爭辯,也懶得爭了。
我平靜地將離婚協議書遞給他,“籤了吧,紀家的一切我都不要。”
他看着心如止水的我,臉上的青筋暴起,最後咬牙切齒擠出一字一句:“好!”
“既然你非要自討苦吃,我成全你!”
“一個瞎子無親無故,我看你能撐幾天!等你走投無路,自然會爬回來求我!”
他利落籤下離婚協議書。
我將僅剩那捧骨灰裝進口袋,轉身就走。
“等等!你不是說你什麼都不要嗎?”
“據我所知,你身上的衣服都是紀家買的吧?”
蘇柔雙手叉腰,朝我挑了挑眉。
我麻木地任由傭人將我身上的衣服扒掉,直到僅剩內衣時。
紀銘承厲聲喝止:“夠了!讓她走!”
我無視所有人投來鄙夷的目光,將那捧沒被風吹散的骨灰緊緊捂在口。
擦眼淚,輕聲低語:“媽,我們回家。”
紀銘承以爲,不出三天我一定會乖乖回來。
可一天天過去,紀宅卻沒有我的半點身影,他心突然空了。
剛將蘇柔抱上了床,卻沒了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