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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精心打扮了一番。
不是去雲頂餐廳捉奸,而是去了另一家更私密的會所。
我約了我的“男閨蜜”,也就是我的發小周遊。
周遊是典型的花花公子,但對我是真的沒話說。
聽說我要整傅硯舟,他二話不說就答應配合。
“藍藍,你確定要這麼玩?傅硯舟那個小心眼,不得氣炸了?”
周遊晃着手裏的紅酒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我慢條斯理地切着牛排,語氣淡然。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有女兄弟,我就不能有男閨蜜嗎?”
“待會兒配合點,別給我掉鏈子。”
正說着,包廂門被人猛地推開。
傅硯舟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身後跟着一臉幸災樂禍的陳露露。
看來陳露露是故意把我的行蹤透露給傅硯舟的。
“倪藍!你居然背着我跟別的男人私會!”
傅硯舟沖上來,一把掀翻了桌上的紅酒。
紅色的液體濺在白色的桌布上,觸目驚心。
我淡定地放下刀叉,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
“硯舟,你這麼大火氣什麼?”
“這是周遊,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我們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周遊也很上道,站起來摟住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說:
“是啊傅少,我和藍藍那是穿一條開褲長大的交情,我都看過她小時候尿床的樣子,這點小事你不會介意吧?”
這一模一樣的話術,瞬間讓傅硯舟的臉黑成了鍋底。
陳露露見狀,立馬煽風點火。
“嫂子,你也太不檢點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摟摟抱抱的,要是傳出去,傅家的臉往哪兒擱啊?”
我轉頭看向陳露露,一臉驚訝。
“露露妹妹,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怎麼這麼好笑呢?”
“你和硯舟在醫院十指緊扣,在餐廳互相喂食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傅家的臉面?”
“哦對了,你們是兄弟,那我和周遊也是姐妹啊。”
我順勢靠在周遊懷裏,嬌滴滴地說:“姐妹之間抱一下怎麼了?難道只許你們兄弟情深,不許我們姐妹情長?”
傅硯舟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周遊的手指都在顫抖。
“你......你給我放開她!”
周遊不僅沒放,反而摟得更緊了。
“傅少,別這麼小氣嘛。”
“藍藍最近心情不好,我作爲她的‘好姐妹’,安慰安慰她也是應該的。”
“再說了,你陪你的‘女兄弟’吃飯,藍藍一個人多孤單啊,我這是在幫你照顧未婚妻呢。”
每一句話,都像回旋鏢一樣,精準地扎在傅硯舟和陳露露身上。
傅硯舟理虧,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
他死死地盯着我,聲音沙啞:“倪藍,你一定要這樣報復我嗎?”
我收起臉上的笑意,站直了身體。
“報復?硯舟,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只是在向你們學習,如何經營一段開放式的現代關系。”
“既然大家都這麼愛玩,那不如玩個大的。”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請柬,扔在桌上。
“下周的訂婚宴,希望你們都能來。”
“畢竟,這麼精彩的戲,沒觀衆可不行。”
陳露露看到請柬,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
她走上前,挽住傅硯舟的胳膊,嬌聲道:“硯舟哥,既然嫂子都邀請了,那我們就一定要去。”
“我也給嫂子準備了一份大禮,到時候一定要親手送給她。”
我看着她那副自以爲得逞的嘴臉,心中冷笑。
大禮?
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
希望你到時候接得住。
傅硯舟被陳露露拉走了,臨走前那復雜的眼神,似乎有些動搖,又有些不甘。
周遊看着他們的背影,咋舌道:“藍藍,你這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真是絕了。”
“不過,那個陳露露看起來不會善罷甘休,訂婚宴上肯定要搞事。”
我重新倒了一杯酒,輕輕搖晃。
“她不搞事,我這出戲還沒法唱呢。”
“我要的,就是她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的路走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