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餐館出來後,厲淮崢往停車場走,突然被晃了一下眼。
地面的陽光處,躺着一條銀色玫瑰鑲鑽的項鏈。
厲淮崢彎腰將項鏈從地上撿了起來,指尖在上面摩挲了幾下,將玫瑰吊墜翻轉。
眉心瞬間隆起,厲淮崢倏然轉頭四下尋找。
剛剛林淺霧在這兒嗎?
然而他在廣場上狂奔着找了五分鍾,茫茫人海中,本沒有她的身影。
厲淮崢微喘着氣,攤開了手掌。
掌心裏的銀色玫瑰璀璨明亮,如同林淺霧一般的耀眼動人。
這是他送給她的第一個生禮物,她沒扔。
五指緩緩攏起,厲淮崢將項鏈攥緊在手心。
掌心被玫瑰吊墜硌得生疼。
厲淮崢下定了一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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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霧回到酒店,先燒了壺熱水把藥吃了。
因爲發燒,她的頭昏昏沉沉。
但躺在床上後,她半點兒睡意都沒有。
一閉眼,眼前就是厲淮崢和那個漂亮姑娘在一起的模樣。
她迷迷糊糊的想,厲淮崢會不會和那個女人擁抱、親吻?
會不會……做?
他對着別人的時候,也像對她那樣狂熱沖動難以自控嗎?
會不會跟面對她時一樣予取予求?
一邊想,林淺霧心頭涌起莫名的煩躁。
她明明反復告訴自己不要再介意他的生活,他們早就已經分開了那麼久,如今的自己本沒有資格、沒有立場去在意他的一切。
可真當自己親眼看到他重新和別人展開了一段新的戀情,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在意。
她簡直嫉妒的發了瘋。
林淺霧也不知道自己幾點睡着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南晚的奪命連環coll吵醒。
林淺霧按了按跳動的太陽,清醒了一下意識,掐斷了狂叫的來電。
她給南晚發消息,【醒了,我馬上起床。】
將手機扔在一邊,林淺霧摸了摸額頭,燒已經退了。
要不是今天南晚約了她逛街,她恐怕還能再睡一天。
林淺霧起身去了洗手間,刷完牙,她習慣性去摸脖子上的項鏈,卻突然摸了個空。
瞌睡瞬間醒了,她看向鏡子,脖子上空空如也。
她一直戴着的那條項鏈不見了!
怎麼辦?
林淺霧瞬間急哭了,她清楚的記得昨天出門前項鏈還在,昨天她只去了國貿,回來之後就沒再出過門。
項鏈只可能丟在了國貿附近。
林淺霧扔下牙刷,慌忙轉身往外跑,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
剛打開門,差點兒與門口正要按門鈴的南晚撞個滿懷。
南晚連忙扶住了她,“霧霧?你這麼着急是要去哪兒?”
林淺霧一把抓住了南晚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南晚瞬間秒懂,“你項鏈丟了?”
林淺霧趕忙點頭。
“你現在是要去找?”
她繼續點頭。
那條項鏈這些年除了洗澡以外,林淺霧從來都沒有摘下來過。
沒人比南晚更清楚她有多寶貝厲淮崢送她的小玫瑰。
那是她對厲淮崢唯一的念想了。
南晚趕緊安撫她的情緒,“哭什麼?你先別着急,一會兒我帶你去找,你先回去換個衣服,好不好?”
林淺霧這才發覺自己一着急,竟然穿着睡衣和拖鞋就想出門。
換好衣服,南晚帶她直接前往國貿商場的安保室查監控。
南晚先朝對方頷了頷首,禮貌道:“您好,我朋友的項鏈昨天在國貿丟了,能不能麻煩你們幫忙查一下監控?”
安保室的保安打量了她們兩人一遍,最後將目光落在林淺霧的臉上。
“請問您是林小姐嗎?”
林淺霧一怔,而後連連點頭。
南晚疑惑道,“你是怎麼知道她姓林的?”
“林小姐的項鏈昨天有位先生撿到了,他特意來安保室叮囑我們,如果有位長得跟天仙似的姓林的小姐過來找項鏈,就讓您去找他要。”
林淺霧心頭升起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長得跟天仙似的,誰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形容顯而易見。
“他說他姓厲,是你男朋友。”
林淺霧一陣沉默。
南晚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厲淮崢倒是會給自己抬身份。
保安大哥納悶兒道:“既然是你男朋友,爲什麼不直接給你,還要讓我們幫忙轉達?”
爲什麼?因爲本不是男朋友。
林淺霧有點小小的生氣,他都有女朋友了,爲什麼還要對別人這麼說?
是故意要讓她難堪嗎?
林淺霧朝保安禮貌地頷首,[謝謝,麻煩了。]
從安保室離開之後,兩個人回到車上。
林淺霧有些心不在焉,南晚滿臉擔憂地看向她。
厲淮崢就像能攪亂一池春水的罪魁禍首,輕易能讓林淺霧的情緒地覆天翻。
五年了,她還是走不出厲淮崢的世界。
“霧霧,你還好嗎?”
林淺霧朝南晚輕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她只是在思考,厲淮崢爲什麼要讓她去找他要項鏈,她又該怎麼向他開口。
南晚勸道:“你也別太着急,那項鏈對厲淮崢也沒用,說不定你去找他要,他就直接還給你了。”
這話南晚說的一點兒底氣都沒有。
厲淮崢是個桀驁難馴的人,也同樣睚眥必報。
萬一他小心眼不肯將項鏈還給她,還要借此報復怎麼辦?
林淺霧心緒復雜地拿着手機,點開微信黑名單。
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終於把厲淮崢從裏面放了出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自己刪掉。
林淺霧在屏幕上戳來戳去,刪刪改改,終於編輯好了一段話,發送。
沒有彈出來拒收提示,林淺霧鬆了一口氣。
厲淮崢剛忙完手裏的工作,摘了鼻梁上的銀邊眼鏡,抬手按了按眉心,就聽到手機一聲消息提示。
將手機打開,消息竄入眼簾的瞬間,厲淮崢眼眸眯起,後槽牙都咬得咔咔作響。
霧霧寶寶:【您好,厲先生,我是林淺霧,聽說您撿到了我的項鏈,能不能麻煩您還給我?我一定會好好感謝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