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舞跳的好人又這麼美,聽說還是京大法學系的高材生。”
“那她爲什麼沒當律師?”
“因爲,她好像是個啞巴。”
林淺霧身穿淡綠色綢緞舞衣,纖細的腰不盈一握,高挑的身姿在舞台上旋了幾圈,寬大裙擺上的荷花隨之盛放。
彎腰,謝幕。
台下掌聲雷動。
林淺霧一下台,後台八卦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沒聽到後台八卦她的話,剛鬆了一口氣,突然被迎面沖過來的人抱了個滿懷。
“霧霧!你跳得也太好了吧!你就是舞台上花仙子,是傾國傾城的太陽,是能夠讓周圍都瞬間黯然失色的寶石!”
林淺霧漂亮的很明媚,即便藏於人群中也能一眼被看到,尤其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明亮又勾人。
隨便往哪兒一站,都足夠令人驚豔。
被南晚吹了一連串彩虹屁,林淺霧無奈地輕笑着拍了拍熊抱着她的姑娘。
南晚鬆開她。
林淺霧在手機上打字遞給她:[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你都把我誇成了天上的星星了。]
南晚嘻嘻一笑,“你就是天上的星星!”
林淺霧無奈搖頭,在南晚眼中,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可她清楚,自己並不是。
“你百忙之中回來給我的節目救場,我請你去酒吧玩啊。”
林淺霧剛要擺手,南晚一把抓住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扣。
“你也想去對不對?我跟你講,陌上酒館有好多帥哥,姐姐帶你去找男人!”
林淺霧直接被連拖帶拽地綁架走,一陣哭笑不得。
南晚就是欺負她現在不會講話。
京城的夜景很美,沿路的路燈散發着昏黃的光,建築物都繞着一圈黃色燈帶。
萬家燈火,溫馨怡然。
國外就沒有這種景色,她還是喜歡京城。
紅燈時,南晚停下車,看向正望着車窗外發呆的林淺霧。
“回國的感覺怎麼樣?”
林淺霧笑着點了點頭。
“那這次打算待多久?”
林淺霧拿手機打開語音轉換,[我打算在國內做一部劇,要擔任主編劇,如果談好了就不走了。]
南晚滿眼驚喜。
她早就盼着好姐妹回國了,這樣她也能照顧着點兒。
猶豫片刻,南晚還是問道:“厲淮崢呢?放下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林淺霧眼眸晃了晃,心髒不受控制地被拉扯了一下。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勾唇回南晚:[京城這麼大,也不一定會碰到他。]
只要不碰到,就不會再有交集。
聽南晚說,他很好,過的很好、生活的很好、事業也很好,那就夠了。
他不需要受到她這個小啞巴的影響,他會遇到更好的人。
林淺霧指了指前方示意南晚。
綠燈了,她們都得向前走。
可能因爲不能講話的緣故,林淺霧現在不喜歡吵鬧的地方。
陌上酒館的環境倒沒有想象中的喧囂,放着舒緩的音樂。
只是人實在是多,全場座無虛席,大部分都是女孩子。
南晚看出林淺霧的疑惑,連忙興奮地朝她眨了眨眼:“一會兒有帥哥看,有腹肌摸,還能和帥哥親嘴兒。”
林淺霧:“……”
這個酒館,真的正經嗎?
她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垂頭看向緊抱着她胳膊的手臂,某人像個綁架犯,唯恐她會跑。
林淺霧嘆了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吧。
舞台上的燈光炫目,照到另外一邊。
青紅交錯的光,從一張明顯陰鬱的臉上閃過。
男人倚在椅子上,黑色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解開,單手撐在左側臉頰,恣意張揚的栗棕色短發微偏,露出右耳的黑鑽耳釘。
他右手輕晃着杯中酒,深邃的眉眼含着濃濃的不耐煩,棱角分明的俊逸帥臉此時比燈光還要綠。
他旁邊的賀修察覺到危險,往一旁挪了挪,“崢哥,你沒事兒吧?你臉色怎麼這麼嚇人?”
還沒待回答,一陣歡快的音樂響起。
台上突然出現幾個袒露背的男人,隨着音樂的律動搖擺着身體走了出來,引來周圍女人一陣激動的尖叫。
厲淮崢掀了掀眼皮,斜覷着他,“我倒是沒事兒,但我覺得你該有事兒了。”
賀修感覺一陣陰風從脖頸後刮過。
那四個上身的男人嘴裏叼着一棒棒糖,一遍蹦,一邊與周圍的女人們貼近互動,一副隨時要親上去的模樣。
厲淮崢臉色更黑了,“你確定帶我來的是酒吧,不是鴨店?”
賀修也不知道會是這樣啊!
他只是聽朋友說這酒館是最近很火的網紅打卡地,就想着過來湊湊熱鬧。
誰曾想竟然是這種風格?
台上一個男人彎下腰,咬着棒棒糖,遞給了一旁的女孩子,女孩子張口含住,臉頰通紅地笑着。
厲淮崢太陽突突直跳,多一秒鍾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回頭他就把賀修這個裹小腦的東西暴揍一頓。
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厲淮崢倏然起身。
“崢哥你嘛去?”
厲淮崢冷眸一掃,“老子不想在這兒看臉上的粉砌的比你家牆還厚、穿着假肌在這兒搔首弄姿的男人。”
賀修小聲叭叭:“你以爲人人都跟你似的這麼天生麗質男模身材呢,崢哥,請給普通人一點挽尊的機會。”
厲淮崢斜了他一眼,冷嗤一聲,剛要抬步離開,又驀然頓住腳步。
對面的燈光一晃而過,他好像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一瞬間,厲淮崢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又或者是剛剛那杯烈酒讓他酒精上頭,才會令他迷失了神志。
不然他怎麼會把對面那張嬌俏漂亮的臉,看成林淺霧?
聚光燈落在那一處,將那張巴掌大的臉頰照亮。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撲扇着,像只驚慌失措的小鹿般連連擺手。
裸着上半身的男模叼着棒棒糖棍,笑着湊近那只可愛的小鹿。
在周圍的起哄聲中,厲淮崢終於確定了那不是自己的幻覺。
身子瞬間折回,凌厲逐漸於眉間聚攏,“草!”
厲淮崢單手往台上一撐,輕而易舉地跳了上去。
賀修被嚇了一跳,“崢哥你不是要走嗎?你要去哪兒?”
厲淮崢沒理他,闊步走向對面,將男模往旁邊用力一推。
他單膝跪地,捏住那姑娘的下巴抬起,
像獵豹鎖定了獵物般,居高臨下地迎上了對方猝然緊縮的溼漉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