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姜圓點點頭,語氣堅定,“首先,我要跟你澄清一件事,之前跟你領證結婚的,不是我,是我的堂姐姜蘭蘭。她冒名頂替我嫁給你,後來出了意外,我家裏人才把我騙回來,讓我來替她跟你過子。我不能接受這種荒唐的安排,所以我來跟你離婚。”她一口氣說完,目光直視着厲不言,等待着他的反應。
厲不言聽完,手指輕輕敲擊着辦公桌,沒有立刻說話。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判斷姜圓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他其實早就覺得不對勁。那個“姜圓”跟他想象中的樣子完全不同,怯懦、無知,還總是偷偷抹眼淚,跟爺爺口中那個聰明伶俐、成績優異的姜家小姑娘判若兩人。
只是當時他忙着軍區的演習任務,加上剛結婚不久,也沒多想,沒想到竟然是冒名頂替。
而眼前這個姜圓,眼神明亮,談吐大方,身上透着一股書卷氣和自信,倒更像是爺爺口中描述的那個姑娘。
“所以,你是來跟我離婚的?”厲不言再次開口,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
“是的。”姜圓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基礎,這場婚姻本身就是一場騙局,與其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厲不言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發現,眼前這個姑娘,跟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她不卑不亢,思路清晰,敢於主動提出離婚,這份勇氣和決絕,讓他有些意外。
尤其是她那雙眼睛,明亮而堅定,像一顆璀璨的星星,不知不覺間,竟然讓他有些移不開目光。
“離婚可以。”厲不言緩緩說道,“但不是現在。”
姜圓愣了一下:“爲什麼?”
“第一,你說你是真的姜圓,我需要時間核實。”厲不言看着她,語氣平靜,“第二,你剛從南方來,這裏的環境你不適應,現在讓你一個姑娘家獨自回去,不安全。第三,軍區最近有演習,我沒時間處理離婚的事情。”他的理由很充分,姜圓一時語塞。
確實,她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自己是真的姜圓,厲不言提出核實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她剛到這裏,對周圍環境一無所知,獨自回去確實不太安全。至於軍區演習,她也能理解。
“那你想怎麼樣?”姜圓皺着眉頭問道。
厲不言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訓練場,說道:“你先在軍區家屬院住下來,等我核實清楚,演習結束後,再跟你談離婚的事情。”姜圓猶豫了一下。
她不想跟厲不言有過多的牽扯,但目前來看,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好。”她點了點頭,“但我有一個條件,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在我住下來的這段時間,你不能涉我的生活,也不能對我有任何不恰當的舉動。”
厲不言轉過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放心,我對包辦婚姻的‘妻子’,沒什麼興趣。”
暗處,男人嘴角微微抽動,他的冷厲已經開始崩塌。
姜圓鬆了口氣,還好,這個厲不言雖然冷酷,但看起來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
“那麻煩厲營長安排一下住處吧。”姜圓說道。厲不言點點頭,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張嫂,麻煩你收拾一間空房,帶個姑娘過去住。”
掛了電話,厲不言對姜圓說:“跟我來,我帶你去家屬院。”姜圓拎起行李箱,跟着厲不言走出了辦公室。陽光灑在兩人身上,一個穿着軍裝,身姿挺拔,冷酷沉穩;一個穿着連衣裙,清秀可人,堅定決絕。
兩人的身影在陽光下被拉得很長,不知不覺間,仿佛已經交織在了一起。姜圓不知道,這場原本以爲簡單的離婚之旅,竟然會因爲厲不言的一句話,變得如此漫長。
而她和這個冷酷營長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軍區家屬院就在軍區大院的西側,是一排排整齊的紅磚平房,每一戶都帶着一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裏種着一些蔬菜和花草,透着一股溫馨的生活氣息。
厲不言帶着姜圓走到最裏面的一棟平房前,敲了敲門。門很快就開了,一個穿着碎花襯衫、圍着圍裙的中年婦女探出頭來,看到厲不言,立刻熱情地說道:“厲營長,你來了!”
“張嫂,麻煩你了,這是姜圓,以後就住在這裏。”厲不言指了指身邊的姜圓,語氣依舊平淡。張嫂上下打量了姜圓一番,眼神裏帶着幾分好奇,但還是笑着說道:“姑娘,快進來吧!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淨得很!”
姜圓對着張嫂笑了笑:“謝謝張嫂。”走進屋裏,姜圓發現房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淨整潔。一間客廳,一間臥室,還有一個小小的廚房和衛生間。
客廳裏放着一張木質沙發和一張茶幾,牆上掛着一幅山水畫;臥室裏有一張木板床,一個衣櫃和一張書桌;廚房裏有一個煤球爐和一些簡單的廚具。
“姑娘,你先歇歇,我去給你燒點熱水。”張嫂說完,就轉身走進了廚房。厲不言站在客廳裏,看了看姜圓,說道:“這裏的環境就這樣,你先湊活住。有什麼需要,就找張嫂,或者給我打電話。”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着他的辦公室電話,遞給姜圓。
八十年代,部隊家屬院營級部都安裝了電話,這點很合女主的心意。
姜圓接過紙條,放進兜裏,點了點頭:“謝謝厲營長。”厲不言沒再說什麼,轉身就走了。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姜圓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姑娘,熱水燒好了,你喝點水吧!”張嫂端着一個搪瓷缸子走了過來,裏面裝滿了冒着熱氣的白開水。姜圓接過搪瓷缸子,說了聲謝謝,喝了一口。溫熱的水順着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張嫂,麻煩你了,我自己收拾就行。”姜圓笑着對張嫂說。“不麻煩,不麻煩!”張嫂擺了擺手,“厲營長平時忙得很,很少回來住,這房子空了挺久了,我也是今天才收拾出來的。你要是有什麼不習慣的,盡管跟我說。”
張嫂是軍區家屬院的管理員,平時負責打掃一些空房子,照顧獨居的軍屬,人很熱情。
她跟姜圓聊了幾句,得知姜圓是從南方來的,又叮囑了她幾句北方氣候燥,要多喝水,注意保暖,才離開了。
張嫂走後,姜圓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她把換洗衣物放進衣櫃裏,把專業書籍和中草藥放在書桌上,又從箱子裏拿出一個小小的加溼器——這是她穿越過來時,隨身空間裏帶的唯一一件現代物品。
對,女主穿越過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隨身空間,只是很少用。
穿越都夠奇葩了,空間豈不是更離譜?
少用,萬一用多了,改變了穿書劇情,那可就不好了,女主還是想穿越回到現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