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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顧青紹爲金絲雀毀了整個老宅,害她流產後。
所有人都覺得,以京北最張揚野玫瑰許洛枳一貫的雷霆手段,必定在籌劃怎麼把那金絲雀悄無聲息的處理掉。
可沒想到,她卻像換了個人。
不再時時刻刻檢查顧青紹的手機,不再打探他和金絲雀的消息。
沒有質問、歇斯底裏,只有沉默和寬容。
顧青紹帶着溫以微坐遊艇出海,她面色平靜。
顧青紹爲溫以微拍下數億珠寶,她一笑置之。
直到結婚紀 念,溫以微給她發消息。
【今晚青紹要留下來陪我,顧太太獨守空房,可不要太寂寞。】
許洛枳只扯了扯唇,讓管家送了一盒套過去。
當晚,顧青紹就回來了。
許洛枳正洗完澡,在梳妝台前護膚。
身體被一雙有力的臂膀圈住。
男人冷冽的氣息灑在她溫熱的耳畔。
“結婚五周年,顧太太就給我送這個禮物?”
鏡子裏倒映着顧青紹俊逸的臉,骨節分明的手指拿着那盒套,語氣晦暗不明。
“一盒不夠,要兩盒?”許洛枳看着鏡子,語氣平淡。
下一秒,手腕被他攥住。
“枳枳,這次讓我回來的手段變新穎了。”
顧青紹薄唇貼在她的耳畔,低低笑了一聲,“欲擒故縱,挺有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顧青紹就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往大床走去。
熱烈的吻鋪天蓋地而來,幾乎要把她融化。
可就在即將進行到下一步時,外面傳來了助理的聲音。
“顧總不好了,溫小姐從樓梯摔了下來,骨折了,傷得挺嚴重。”
顧青紹的動作一下就停住了,看向許洛枳,欲言又止。
他以爲,許洛枳會像之前一樣跟他鬧,纏着他不讓他走,或者放下狠話:“顧青紹,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我就把你的車砸了,文件燒了!”
但許洛枳只拉好被他扯開的睡衣,輕輕推他:“去吧,我認識幾個骨科方面的專家,可以聯系他們去會診......”
顧青紹倏地握住她的手,眉頭微蹙,嗓音帶着幾分啞:“你不留我?”
許洛枳只淺淡地笑了笑:“溫小姐的傷要緊,你快去吧。”
大方到無可挑剔,卻讓顧青紹面色陰沉了幾分,甚至心裏還有一種莫名異樣的煩躁。
“許洛枳,這種手段用一次就行了,裝太多次,就沒意思了。”
話音落下,溫以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顧青紹立刻就接通了,聽到對面的哭腔時,語氣頓時溫柔了下來:“等着,我現在過去。”
他又看了許洛枳一眼,最終只扔下一句:“下一次,我會補償你。”
許洛枳看着他越來越遠的背影,自嘲一笑。
哪有什麼新手段?
不過是從他爲了溫以微燒了整個老宅,燒光他們年少時所有美好的回憶時。
她就真的不要他了。
她和顧青紹青梅竹馬,從小一起在顧家老宅長大。
穿校服的時候,他拉着她的手笑道:“枳枳,從今往後我罩着你。”
穿婚紗的時候,他親吻她的額頭:“枳枳,往後餘生,我會一直愛你,守護你。”
她以爲承諾會地久天長。
直到一年前,一個叫溫以微的女人,闖進了他們的婚姻裏。
顧青紹說他當時出差遭遇泥石流,如果不是溫以微的父母把生的機會讓給他,溫以微徒手把他挖出來,又背着他走了整整五公裏泥濘找到診所,他只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許洛枳原本也是感激她的,讓人給她送了謝禮和支票。
結果溫以微直接就哭了起來:“顧太太,我知道我出身普通,和你雲泥之別,但你何必用錢來羞辱我?”
就連顧青紹也一臉嚴肅:“以微心地善良,從來不圖什麼,你不要拿這些俗氣的東西爲難她。”
那一刻,許洛枳怔在原地,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桶冷水。
她曾天真地以爲顧青紹對溫以微只是感激之情。
可漸漸地,就變了味。
半夜三更,溫以微一個電話,他就會馬不停蹄地去陪她。
紀 念禮物,溫以微一句喜歡,他就立刻轉送給了她。
許洛枳哭過鬧過甚至撕破臉破大打出手過,可顧青紹從一開始的哄她承諾,到煩躁開口:“她父母爲救我而死,我欠她兩條人命,不能虧欠她!許洛枳,你能不能懂點事!”
所以,他就虧欠了他的妻子。
讓許洛枳淪爲了豪門圈的笑話。
甚至被顧老爺子發現,大發雷霆,要處置溫以微時。
顧青紹直接帶人沖進顧家老宅,在顧老爺子手底下搶人。
交手之際。
十歲時,她和顧青紹一起扎的秋千被推倒。
十五歲時,她和顧青紹一起種下的滿園玫瑰被踐踏。
二十歲時,她和顧青紹一起給未來寶寶布置的遊樂園也成了一片狼藉......
而他就這麼不管不顧地帶走了溫以微,甚至都沒有看到匆匆趕來的她,徑直把她撞倒,從台階滾落下去。
劇痛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身下一股熱流,她低頭一看,才發現那是血。
她嘶啞的聲音大喊着顧青紹的名字。
卻只能眼睜睜看着他把溫以微抱上車,揚長而去。
直到她痛到昏厥,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過一次頭。
再度醒來時,醫生告訴她,孩子沒了。
心心念念盼望了整整五年的孩子,就這麼忽然來了,又忽然沒有了。
那一刻,許洛枳的一顆心,也徹底死了。
所以,她用一個月的時間養好身體,再一點一點地把曾經和顧青紹在一起的痕跡收拾淨,徹底清除。
如今,清理完一切,她拿起手機,給父母打去了電話。
“爸媽,我想跟顧青紹解除婚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