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生意失敗後夜夜失眠，那方面情緒也不高。
我心疼他，答應和他拍視頻助興。
雖然不露臉。
可我總感覺最近身邊人看我的眼神異樣了很多。
我擔驚受怕，生怕他們看出網上賣的人是我。
後來我在網上刷到一個帖子，“你做過最處心積慮的報復”。
下面一條熱評扎得我瞳孔驟縮：
【我女朋友以前被人霸凌，我花了十年把霸凌者追到手，親手把她送到福利專區榜一讓她被千人圍觀。】
【而且還是她自願的，跪着求我拍，說只要能幫我還債讓她嘛都行】
【樓主牛！求資源！】
【今晚吧，她答應每晚都脫光了給我拍哄我開心哈哈哈】
我背後一陣毛骨悚然。
樓主頭像的背景裏，我看到了小區門口的那顆歪脖子樹。
1
周硯清生意失敗後我一直想着法哄他開心。
前陣子他被人追債甚至被打傷進醫院，我走投無路只能答應他拍那種福利視頻。
賬號很快沖到了福利專區第一，打賞流水譁譁漲。
周硯清把我保護的很好，鎖骨以上的部分從來沒有露出來過。
拍攝的房間和衣服也是專門配置的，絕不會讓身邊人發現端倪。
可帖子裏的描述情況和我太像了。
只不過，我沒有霸凌過別人，倒是被人霸凌過。
應該......不是我吧。
周硯清是知道我被霸凌過的，結婚的時候他還向我承諾過，若有一天再見到霸凌我的那個人，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興許，小區什麼的，只是巧合。
正想着，周硯清回來了，手裏還拿了件十分露骨的內衣。
“老婆，今晚穿這個怎麼樣？”
我看到的那一瞬，立刻紅了臉，“這也太......”
我那些視頻的評論區裏早就叫囂着“不夠”。
爲了瀏覽量，周硯清顯然記在了心裏。
他曖昧地摟着我的腰，“老婆，我每天晚上給你拍視頻，也很有感覺的。”
“你就不想快點跟我重溫？”
因爲生意上的事情，周硯清那方面也受了影響。
醫生說讓我多勾勾他的興趣，說不準哪天就好了。
我紅着臉剛想答應，突然想到那個帖子，“老公，我今天不太舒服。要不過兩天吧。”
周硯清一向對我很溫柔，聽我說不舒服立刻嚴肅起來，“要不要緊？是不是累着了？要不咱去醫院看看？”
我笑着拉下他的手，“沒什麼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周硯清一臉愧疚，把我摟進懷裏下巴抵着我的頭頂“都是我不好，害老婆受這種罪。”
“姒姒，我最近在拉新業務，馬上就能翻身了。等債務還完，我立刻把賬號注銷，再也不讓你受苦。”
人人都說年少青春的愛戀走到盡頭是針鋒相對。
我跟周硯清卻不一樣。
他是我高中就偷偷暗戀的人。
我們從高中走到大學，從擠出租屋到住大別墅，感情一直蜜裏調油。
我看着周硯清眼底的疼惜，忽然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周硯清這麼愛我，發布視頻前要反復檢查三五遍，生怕泄露我一點信息，怎麼可能是帖子裏那個變態？
今晚不用拍視頻，周硯清便出去應酬。
我在家閒着無聊刷視頻，又刷到了那個帖子。
樓主先前留言說【晚上七點放資源，兄弟們蹲好了。】
現在已經七點半了。
評論區炸開了鍋：【搞什麼？放鴿子是吧？】
【估計就是編段子騙流量，哪有這麼賤的女人，被人玩還心甘情願？】
【浪費老子時間，取關了】
正當我以爲是場鬧劇時，樓主突然回復：【急什麼？霸凌姐今晚不舒服，估計是前陣子被玩狠了要修養兩天。好飯不怕晚，正餐會讓大家滿意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
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2
樓主又說：【別急，這兩天還有更的，到時候別光顧着流口水，記得刷票打賞啊】
【！是真的！樓主牛！】
【蹲蹲蹲！今晚等不到就等明天！】
【霸凌者活該被這麼玩！】
這下我徹底按耐不住了。
我連忙點開樓主的頭像看。
主頁空空如也，估計是用了vpn，ip都看不到。
我連忙拿起電腦想破解，代碼敲了幾行卻無從下手。
大學時我主修計算機拿的是專業第一，追蹤定位這種事對當年的我來說易如反掌。
可結婚之後我聽周硯清的話辭了工作在家做家庭主婦，跟社會脫節幾年，那些敲代碼的本事早就跟着復一的家務荒廢了。
無奈之下我拿出手機給學長發了信息，“學長，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學長很快就答應下。
不過對方的vpn加密很高，破解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這陣子我總是疑神疑鬼，樓下保安大爺多看我兩眼我都覺得他是發現了什麼。
加上周硯清白天在外拉業務，我就更擔心。
出門都帶着口罩和鴨舌帽，全副武裝生怕別人認出我。
這天中午我在小區附近的超市買菜。
剛走到生鮮區，兩個流裏流氣的男人突然湊過來嘴裏噴着酒氣，“你看她這身材，像不像福利專區那個榜一？”
“那麼大還穿緊身衣，故意勾引男人的吧！”
我渾身的血瞬間沖到頭頂，抓起菜籃子就往他們身上砸，“你們說什麼！”
那兩個男人被砸得跳腳，罵罵咧咧，“什麼你？臭婆娘，誰說你了！”
我回頭一看。
身後一個超短包臀裙的九頭身美女正瞪着那兩個男人，臉漲得通紅。
保安很快過來把人拉開，包臀裙美女連連向我致謝，我卻連菜都沒買落荒而逃。
跑出超市，我扶着牆嘔了半天，冷汗把後背的衣服都浸溼了。
樓主的vpn還沒查出來，我的心理防線卻先垮了。
晚上周硯清興沖沖地回來，手裏揮舞着一份合同，“老婆！我手裏的業務全敲定了！只要你再加把勁，拍最後一個視頻拿到百萬激勵獎，咱們就能徹底還清債東山再起了！”
我看着他眼裏的光，卻怎麼都笑不出來，“老公，我不想再拍了。剩下欠的錢不多，我可以先把嫁妝抵押出去......我們把賬號注銷吧好不好？”
周硯清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眉頭擰成一團，“老婆你說什麼呢？咱們都熬到這一步了，差最後一步就能翻身了！”
我紅着眼眶哀求，“我實在是受不了。我現在每天都怕被人認出來，怕鄰居指指點點，怕我媽知道......你都不知道我今天......”
我話音未落，周硯清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是不是嫌我窮想跟別人跑了？”
我一臉茫然，“這怎麼可能......”
“我都看見了，你還想狡辯？！”
周硯清直接把手機摔在我面前，上面是我跟師兄傅廳南進酒店的照片。
3
是我請他幫忙之後，他恰巧在附近出差說要請我吃飯。
我怕被人看見，才定了高檔酒店的餐廳。
我手足無措，“老公，不是這樣的......”
我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想解釋卻被他冷聲打斷。
周硯清神色異常沉重，“我知道我破產後你跟着我受了不少苦。你要是想走直接說，我不耽誤你。”
我連忙撲上去抱住他，“老公，當初我媽病重的時候是你傾家蕩產救了她一命，我們風風雨雨這麼多年，我怎麼可能拋棄你？”
“我答應你，拍最後一個視頻。”
周硯清瞬間喜笑顏開，抱着我轉了好幾個圈，“等拿到激勵獎還清債，我立馬把賬號刪了！到時候咱們就去度蜜月補償你！”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心裏的不安卻像藤蔓一樣瘋長。
最近幾天周硯清總是早出晚歸，回來也只是忙着調試拍攝設備。
我實在忍不住，這天他出門時，我悄悄跟在了他身後。
可他沒去工作室，轉身進了家裝修奢靡酒吧。
應酬喝酒很正常。
這種酒吧的低消不便宜，我沒打算進去。
正要轉身離開，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踩着恨天高走進門——是季甜甜。
那個高中時扒我衣服、拍我、我下跪霸凌我、毀了我整個青春的女人。
我的心髒不安的亂跳，直接掏出一沓鈔票跟了進去。
她徑直走到周硯清那桌坐下，十分熟絡伸手就去拍周硯清的肩膀。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腦子裏嗡的一聲就想起那個帖子裏的“霸凌者”。
我坐在角落惴惴不安看了他們半個多小時。
可他們只是聊天、偶爾碰杯，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
我跟周硯清從來都是坦誠相待，有問題就說，才一直走到現在。
晚上他回家，我便毫無掩飾地把偷拍的照片扔在他面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怎麼回事？”
周硯清沒有隱瞞，“姒姒，我不想瞞你......季甜甜就是我的業務方。我知道你們之間有過節......但這是公司唯一的機會。”
這些天周硯清爲公司奔波的辛苦我不是看不見。
我看着周硯清一臉的疲勞，還是心軟了。
這麼多年的感情，他不會騙我。
拍攝那天，周硯清把房間布置得極盡曖昧。
暗紅色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床上鋪着絲絨床單，連燈光都調得昏暗又色情。
床頭櫃上擺滿了我叫不出名字的玩具，光看着就讓我頭皮發麻。
我看着他忙前忙後的身影，忍不住又刷新了那個帖子，樓主還是沒有更新。
周硯清走過來從身後抱住我，低頭吻我的耳垂，“別擔心，我會做好防護，絕對不會讓別人認出你。”
他低頭跟我講着拍攝的細節，語氣溫柔眼神專注。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草木皆兵。
他做這一切都是爲了我們的家，我怎麼能懷疑他？
晚上六點半，我穿着那件露骨的情趣內衣坐在床上惴惴不安。
手機突然震動，是傅廳南發來的消息，“地址查到了。就是你家附近的公寓。”
“姒姒，還有一件事。”
4
他的消息還沒發完，我的特別關注突然彈出提醒。
那個帖子的樓主更新了。
【今晚七點，搞波大的！霸凌姐全程露臉直播，兄弟們備好打賞，讓你們看看她的狐媚樣子！】
傅廳南的消息不斷彈出，我手腳冰涼地點開他最新發來的鏈接。
視頻封面的房間，正是周硯清剛布置好的這個！
床頭的香薰蠟燭毛毯甚至連玩具擺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床上躺着的女人雖然沒露臉，但從身形、發型衣服，我確認，那就是我。
我猛地抬頭看向床頭掛着的我們的接吻照，相框角落有個不起眼的小缺口——是針孔攝像頭。我嚇得魂飛魄散，剛要下床，周硯清突然出現在我身後一把奪過我的手機，“姒姒，跟誰聊天呢？”
我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周硯清恰好摁到關機鍵，有密碼，他解不開，卻也沒多問。
我嘴唇顫抖，“沒、沒什麼，老同學。”
我臉色慘白的朝他笑，“老公，我突然覺得有點犯惡心，要不改天吧好嗎？”
周硯清卻面不改色，“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姒姒，差最後一步就能翻身了，你別耍性子。”
“早拍早結束。”
我看着周硯清那張溫潤如玉的臉，此刻只覺得一陣害怕。
“我真的不太舒服......”
我起身想跑回房間換衣服，周硯清卻一把扯住我的頭發狠狠把我拽回來。
不等我掙扎，就用透明膠帶纏住了我的嘴和手腕。
“老婆，我跟兄弟們說了，今晚來個大的，可不能讓他們失望。”
七點快到了，周硯清把機器架在我正前方，直接開了現場直播！
鏡頭直直對着我的臉，他本沒打算保護我！
我瞪大眼睛嗚嗚地掙扎，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在機器的作用下，我很快身體有了反應。
周硯清拿着手機朝我一笑，“嶽母大人很好奇姒姒你最近靠什麼賺錢，我讓她老人家也開開眼。”
我嚇得眼淚都掉下來：“我媽還在住院呢！她要是看到我這樣心髒怎麼受得了？！”
我拼命搖頭喉嚨裏發出絕望的嗚咽，周硯清卻演都不演了，“你當初找人欺負甜甜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有被欺負的一天？”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欺負別人，被欺負的是我......
評論區瘋狂刷屏，【這就是欺負樓主女朋友的賤人？活該被這麼玩！】
【兄弟們刷波禮物，讓周總加把力，看她能不能撐住！】
當初被小混混壓在身下拍視頻的羞恥與恐懼瞬間襲來，我顫抖到幾乎喘不過氣。
周硯清遠程控機器，按照網友的想法，不斷折磨我。
我瘋狂扭動腰肢想逃離，卻被他死死捆在床上動彈不得。
評論區不堪入目的話瘋狂滾動。
我掙扎着碰到手機，看到傅廳南不斷發過來的消息。
“今天他要直播，你快跑！”
......
“還在嗎？”
“我現在就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