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來不及傷心,我打車直奔寵物醫院。
搶救室的燈亮了一個小時,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抱歉,腎衰竭並發心髒驟停......檢查了嘔吐物,是巧克力中毒。”
這條我養了十三年的薩摩耶,對我來說,早已是如同親人一般的存在。
我把狗狗冰冷的屍體抱回家,打開監控回放。
屏幕裏,林微背對鏡頭,慢條斯理地剝開一顆顆巧克力,笑盈盈地塞進狗狗的嘴裏。
我拿起手機,正準備打電話質問林微,卻突然收到一條視頻。
落地窗外,煙花絢爛。
窗內,衣物凌亂散落一地。
周季白將林微抵在酒店大床邊緣,吻得深入而忘情。
那是五年婚姻裏,他從未給予過我的熱度與渴望。
“微微,只有抱着你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還活着。”
女人的聲音甜膩帶喘:“季白......我們每次都要這樣偷偷摸摸嗎?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
周季白的動作頓住。
過了很久,他才啞聲說:
“早知道她這麼難纏,當初還不如讓她跟她爸一起死了算了。”
這一瞬,我只覺得全身的血都涼了。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狗狗的死,和這條視頻一樣,都是林微想要我離開的手段。
埋葬狗狗的時候,林微也來了。
她紅着眼眶,看起來傷心極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狗不能吃巧克力。”
我揚起手,狠狠扇了下去。
“裝什麼裝?”
我揪住她衣領,把她拖到狗狗的墳前,按着她的頭往土裏磕。
“你敢說你真的不知道巧克力有毒!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周季白怒不可遏的沖了過來。
他揪住我的頭發,把我推到樹上。
背上傳來辣的疼。
“蘇婉婷!”
他的吼聲震得我耳膜發疼。
“你他媽瘋了是不是?!微微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一條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
“要是微微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要你生不如死。”
周季白小心翼翼地把林微抱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捧着一件易碎品。
什麼?
林微懷孕了?
長時間的神經緊繃和。
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一團雪白的毛絨絨在蹭我的手。
“毛毛......”
我下意識喃喃,伸手去摸。
周季白斜倚在門口,手裏夾着煙。
“純種賽級,比你原來那只貴多了,這下總能消氣了吧?”
他頓了頓,像是施舍般補充:
“你放心,我既然答應過你爸照顧你一輩子,那周太太的位置,就永遠是你的。”
“微微我已經安撫好了,她原諒你了。”
“也同意把孩子生下來,法律上歸你,到時候叫她一聲媽就行。”
我還沒說話。
旁邊看熱鬧的人卻先急了。
“你別不知好歹,周總都給你台階了,你還在那擺什麼臭架子?”
“就是,要不是當年你爸用救命之恩壓人,周總這麼優秀的男人,又怎麼可能娶你。”
我看向周季白,他抿着唇不說話。
心裏最後那點奢望,也啪嗒一聲,輕輕斷了。
我把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褪了下來,放在桌面上。
聲音平靜無波。
“周季白,這枚戒指物歸原主。”
“現在,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