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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季白擰着眉剛準備發火,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是林微的專屬鈴聲。
他臉上的冰川瞬間融化,急忙起身離開:
“明天商會的晚宴,微微會替你去。”
“畢竟那種場合......需要個能撐得起場面的女主人。”
我點頭:“好。”
恍惚間還記得結婚第一年,他帶我參加公司年會,我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在桌下握住我的手:
“別怕,你站在那兒,就是我最體面的門面。”
那時他眼裏的光,亮得能灼傷人。
可是現在,他卻從心底開始嫌棄我了。
第二天起床,我到處都找不到安安。
正準備報警時,手機上顯示,安安的定位出現在酒店宴會廳。
我沖進去時,滿場衣香鬢影。
只有我裹着舊睡衣,像誤入天鵝堆的灰鴿子。
嘲笑聲從四面八方涌來。
“蘇大小姐昨天不是硬氣得很,說要物歸原主嗎?今天怎麼又眼巴巴地跟來了?”
“瞧瞧這身,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來的保潔阿姨走錯了場。”
“今晚的女主人,可是微微小姐,她那一臉晦氣樣,給微微小姐提鞋都不配。”
我顧不得別人的嘲笑,瘋了一般到處尋找,卻只找到了一只被摔碎的兒童手表。
我撿起手表,轉身死死攥住林微的手腕:
“林微!你有什麼就沖我來!把我的安安還給我!”
“蘇姐你抓疼我了”。
林微眼眶瞬間紅了。
“安安在海邊學沖浪啊......”
我大腦一片空白:“五歲的自閉症孩子怎麼沖浪?”
周季白快步走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神色厭惡:
“有專業教練看着,能有什麼事?蘇婉婷,你非得疑神疑鬼,把所有人都瘋是不是?”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又收到一條視頻。
驚濤駭浪中,安安小小的身體死死抱着一塊斷裂的沖浪板。
周圍空無一人。
他嗆着水哭喊着叫媽媽。
“一定是她僞造視頻來陷害我!你知道的,她一直有被害妄想症,精神不正常!”
林微突然抓起餐刀。
“既然蘇姐非要我以死證明清白......”
她眼淚滾落,聲音淒絕。
“那我就......如你所願!”
刀鋒劃過手腕,鮮血瞬間涌出。
“微微!”
周季白臉色驟變。
他幾乎本能地一把推開我,沖過去緊緊捂住林微流血的手腕。
我被他推得踉蹌,後背撞翻香檳塔。
玻璃碎片和冰涼的酒液劈頭蓋臉澆下。
“蘇婉婷!你就因爲今天讓微微替我出席宴會,恨到想要死她?”
我掙扎着起身,淚流滿面:
“周季白,你看清楚!那是你兒子!”
“不過是AI換臉的技術,你以爲我不懂?”
周季白冷笑。
“爲了陷害微微,你連自己親生兒子的安危都能拿來利用?我真是把你慣得無法無天了。”
他最後那句話,讓我渾身血液都涼了。
既然周季白不相信,那我就自己去救我的安安。
可他卻又讓保安把我攔下了。
“不道歉,不許走。”
周季白臉色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