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首戰告捷
一、文物失竊
2025年4月10,南京博物院
深夜十一點,博物院地下庫房警報聲大作。
監控室裏,值班保安老張猛地從瞌睡中驚醒,屏幕上紅光閃爍——“B區13號藏品櫃遭到非法開啓”。
“媽的,又來?!”老張罵了一句,抓起對講機,“小王,小李,去B區!可能是紅外線誤觸,但也小心點!”
這已經是本月第三次了。前兩次都是虛驚,但這次……老張盯着監控畫面,心髒突然狂跳起來。
B區13號櫃,存放的是上個月剛從安徽明代道士墓出土的一批文物,其中最珍貴的是一把“七星銅錢劍”,據說是古代道士做法事用的法器。
現在,監控畫面裏,那把劍……在發光。
不是反光,是劍身自己在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像鬼火一樣!
更詭異的是,存放銅錢劍的玻璃櫃前,站着三個人影。他們沒有破壞玻璃,玻璃就自動打開了,仿佛有只看不見的手在作。
“不是誤觸……是真有賊!”老張手忙腳亂地按響總警報,同時撥通了110。
但電話還沒接通,監控畫面突然一片雪花。
與此同時,庫房B區
三個黑衣人站在藏品櫃前,爲首的是個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像個學者,但眼中閃爍着陰冷的光。
他手中拿着一枚黑色的符印,符印上刻着九朵菊花。
“九菊破禁符果然有效。”眼鏡男滿意地看着自動打開的櫃門,“這把七星銅錢劍,是明代龍虎山張天師親自開光的法器,至少是三品法寶。有了它,大長老就能在東海布下‘七星穢氣陣’了。”
旁邊一個身材矮胖的同夥伸手去拿劍,但手指剛觸碰到劍柄,就慘叫一聲縮回手——他的指尖已經焦黑,像是被火燒過!
“愚蠢!”眼鏡男呵斥,“這種純陽法器,必須用‘穢氣手套’才能拿!”
他從背包裏取出一副漆黑的手套,手套表面浮動着粘稠的黑色霧氣。戴上手套後,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劍柄。
這一次,銅錢劍只是微微震動,發出抗拒的嗡鳴,但沒有攻擊。
“掙扎吧,但沒用的。”眼鏡男冷笑,“等把你帶回福島,浸泡在核污染水裏七七四十九天,你就會變成最完美的‘逆陰陽法器’了。”
就在他要將劍放入特制鉛盒時——
“放下。”
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三人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穿着普通運動服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庫房門口。燈光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長,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像是深潭。
“你是什麼人?!”矮胖同夥掏出一把裝了消音器的,“保安?警察?”
林玄沒回答,只是看着那柄七星銅錢劍。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這把劍散發着純正的陽氣,劍身內封存着至少三百年的香火願力。這是真正的道家法器,雖然不入流(玄真子的記憶裏,三品法寶只是入門級),但在如今這個時代,已經是難得的珍寶。
更重要的是——劍在求救。
它能感應到林玄體內的《金光咒》功法和太乙拂塵的氣息,正拼命地發出共鳴,想要掙脫穢氣手套的污染。
“我說,放下。”林玄向前踏出一步。
“找死!”矮胖同夥扣動扳機。
“噗噗噗——”
三發呈品字形射向林玄的眉心、心髒、腹部。這是專業手的射擊手法,封死所有躲避角度。
但在距離林玄身體還有三尺時,突然停在半空中!
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旋轉着,卻無法寸進,最後無力地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護體……金光?!”眼鏡男臉色大變,“你是修真者?!不可能!華夏修真界早就——”
話音未落,林玄已經動了。
他本沒有躲避的動作,剛才只是被動激發護體金光。此刻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矮胖同夥面前,一掌拍在對方口。
不是要人,只是打入一道“封脈符”——這是《陣法真解》裏記載的禁制手法,以靈力封鎖對手經脈,使其暫時癱瘓。
矮胖同夥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地,除了眼珠還能轉,全身都動彈不得。
另外兩人見狀,同時出手!
眼鏡男右手掐訣,左手從懷中掏出一把白色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遇風化作數十只慘白色的飛蛾,撲向林玄——這是用夭折嬰兒骨灰煉制的“怨嬰蛾”,專破護體罡氣!
另一個瘦高同夥則從腰間抽出兩把短刀,刀身塗抹着暗綠色的液體,散發着腐臭。他身形如蛇,貼着地面竄向林玄下盤。
上下夾擊,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搭檔。
林玄依然沒躲。
他左手抬起,太乙拂塵出現在手中——不是實體,是虛影。真正的拂塵還溫養在他丹田裏,但已經可以投影一部分威能。
拂塵虛影輕輕一掃。
“呼——”
不是風聲,是淨化之聲。
那些怨嬰蛾在拂塵掃過的瞬間,發出淒厲的尖嘯,化作青煙消散。而瘦高同夥的毒刀,在距離林玄小腿還有一尺時,就寸寸斷裂,刀身內的穢氣被徹底淨化。
“太乙拂塵?!你是清虛觀傳人?!”眼鏡男驚恐地後退,“不可能!清虛觀七十年前就滅門了!”
“你知道的不少。”林玄一步踏出,已經來到眼鏡男面前,右手扣住他拿着符印的手腕,“九菊一派,中國分部,還有多少人?”
“你休想……”眼鏡男咬牙,就要咬破藏在牙中的毒囊。
但林玄更快。一縷金光從他指尖射出,直接封住眼鏡男的下顎關節,同時打入一道“真言咒”——這是《金光咒》中的輔助法術,中咒者必須說真話,否則會經脈逆流而死。
“說。”
“呃啊啊——”眼鏡男痛苦地扭曲,最終屈服,“分部……還有七個人……負責人代號‘影狐’……住在鼓樓區‘櫻花公寓’302……”
“核污水排放計劃,黃泉會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提供……提供技術支持……用陰陽術處理核廢料,提取‘衰變怨氣’……東電公司的高層,有三個人是黃泉會的外圍成員……”
“名單。”
“東電副社長小泉一郎、福島第一核電站所長山本浩二、還有……本經產省核能政策課長佐藤美雪……”
眼鏡男每說一句,臉色就蒼白一分。他知道,一旦這些情報泄露,他在本的家人會遭到黃泉會的殘忍報復。
但真言咒的威力,他無法抵抗。
林玄問完了所有想知道的信息,最後問道:“你們最近是不是在找一枚青玉八卦佩?”
眼鏡男眼神閃爍,但在真言咒的作用下還是說了:“是……大長老親自下令……說那枚玉佩是開啓‘黃泉之門’的關鍵……需要用它作爲陣眼,在長江入海口布下‘萬穢歸源陣’……”
林玄心中一凜。
長江是華夏第一大河,水脈貫通九州。如果長江的靈氣被污染,那整個長江流域的生態環境都會崩潰,沿岸數億百姓遭殃!
“陣法什麼時候啓動?”
“計劃是……今年八月,第三輪排海開始的同時……”
“陣圖在哪裏?”
“在……在影狐那裏……”
話音剛落,眼鏡男突然七竅流血,身體劇烈抽搐。
林玄皺眉檢查,發現對方心髒位置有個微型的“咒術”被觸發了——只要說出特定情報,就會自毀。這是黃泉會控制核心成員的手段。
“救……救我……”眼鏡男哀求地看着林玄。
林玄沉默片刻,輸入一道純陽靈力,暫時穩住他的心脈。但咒術已經深入髒腑,除非有金丹期的修爲強行驅除,否則活不過三天。
“謝謝……”眼鏡男癱倒在地,意識模糊前說了一句,“小心……影狐……他是……陰陽寮叛逃的……天才……”
說完就昏迷過去。
林玄看向那把七星銅錢劍。劍身還在發光,但已經微弱了很多。他走過去,拿起劍——這一次,劍不僅沒有抗拒,反而發出歡快的嗡鳴。
“委屈你了。”林玄輕撫劍身,輸入一道純陽靈力。
劍光重新明亮起來。
他將劍收好,又檢查了另外兩人。矮胖同夥只是被封脈,瘦高同夥被反噬重傷,但都還活着。
“正好,交給國安。”林玄拿出手機,撥通了趙鐵山的號碼。
二、國安介入
二十分鍾後,南京博物院外
五輛黑色轎車無聲地駛入,沒有警燈,沒有鳴笛。車上下來十幾個穿着便裝但行動練的人員,迅速封鎖了現場。
趙鐵山從第一輛車上下來,看到站在門口的林玄,眼神復雜。
“三個人都在裏面,一個重傷昏迷,一個被禁制封印,一個輕傷但中了咒術活不過三天。”林玄言簡意賅,“這是他們偷的東西。”
他將七星銅錢劍遞過去。
趙鐵山接過劍,入手溫潤,竟有種心神安寧的感覺。他雖然是軍人出身,不信鬼神,但此刻也不禁暗自驚訝。
“林同學,”他盯着林玄,“我需要一個解釋。監控顯示,你是一個人制服三個持槍歹徒的,而且……在你面前停住了。”
“我會解釋,但不是現在。”林玄平靜地說,“先處理現場吧。另外,我需要‘影狐’的所有資料,他住在鼓樓區櫻花公寓302,是黃泉會中國分部的負責人。”
趙鐵山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對下屬下令:“一組處理現場,二組去櫻花公寓,三組聯系醫療隊——要信得過的。”
命令迅速執行。
半小時後,櫻花公寓那邊傳來消息:“趙處,302室沒人,但發現了這個。”
照片傳到趙鐵山手機:那是一間普通的式公寓,但在臥室牆壁上,用鮮血畫着一個詭異的陣法。陣法的中央,放着一枚黑色的菊花徽章——九菊一派的標志。
“他跑了。”林玄看了一眼照片,“不過,他留下了線索。”
“線索?”
“這個血陣是‘穢氣追蹤陣’的逆用。”林玄指着陣法中央的一個特殊符號,“他在告訴我們——如果想找他,就去‘穢氣最濃的地方’。”
趙鐵山皺眉:“什麼意思?”
“南京城,哪裏穢氣最濃?”林玄反問。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個地方——
紀念館館外的那片樹林,那片曾經的萬人坑。
“調虎離山?”趙鐵山臉色難看,“他的目標不是文物,是你?”
“不完全是。”林玄望向夜空,“他的目標……是那些還沒被超度的亡魂。”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清虛觀的小道士,想要那些孤魂野鬼的話,明晚子時,燕子磯見。只準你一個人來——影狐。”
附件是一張照片:燕子磯江邊,幾十個半透明的怨魂被黑色的鎖鏈束縛着,痛苦地掙扎。那些都是林玄還沒來得及超度的南京大屠遇難者亡魂!
趙鐵山也看到了信息:“這是陷阱。”
“我知道。”林玄收起手機,“但我必須去。”
“爲什麼?爲了這些……鬼魂?”趙鐵山難以理解。
“爲了承諾。”林玄轉身,看向趙鐵山,“趙同志,你相信這個世界有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嗎?”
趙鐵山沉默片刻:“我見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在邊境緝毒時,見過毒梟請的降頭師;在西北反恐時,見過極端分子用的邪術……但國家有規定,這些事情不能公開。”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是一個修真者,會法術,能斬妖除魔呢?”
“……我需要證據。”
林玄笑了笑,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一縷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不是幻覺,是真的火焰——但沒有溫度,反而散發着純淨、溫暖的氣息。
“這是‘心火’,道家三昧真火的雛形。”林玄解釋,“可以燒盡穢氣,淨化邪物。”
趙鐵山瞳孔收縮。他親眼見過東南亞降頭師用邪火害人,但那火焰是陰冷的、污穢的。眼前這火焰,卻讓他感到……安寧。
“你想讓我做什麼?”他問。
“兩件事。”林玄熄滅火焰,“第一,幫我查影狐的真實身份,以及他在國內的所有聯系人。第二……”
他猶豫了一下:“我想和國安。”
趙鐵山挑眉:“怎麼?”
“我提供超自然力量的支持,你們提供情報和資源。”林玄認真地說,“黃泉會的威脅,不只是對我個人,是對整個華夏的生態安全、國土安全。核污水排放、長江污染、還有他們那些邪術——這些都需要國家力量來應對。”
“你能做什麼?”
“我能做到做不到的事。”林玄看着遠處燈火輝煌的南京城,“比如,在燕子磯,我會把影狐活捉回來。比如,我可以幫你們訓練一支……能對抗超自然威脅的特種部隊。”
趙鐵山呼吸急促起來。
作爲國安系統的老兵,他太清楚這樣的價值了。如果國內真的有能人異士願意爲國效力,那在很多特殊任務中,將起到決定性作用。
但風險也巨大——一旦暴露,會引起國際輿論的軒然,甚至被污蔑爲“中國在研究超能力武器”。
“我需要請示上級。”趙鐵山最終說。
“當然。在那之前——”林玄看向博物院,“先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好。那三個人,最好秘密關押,黃泉會可能有滅口的手段。”
“明白。”
三、燕子磯之約
2025年4月11,夜,燕子磯
長江在這裏拐了一個大彎,江面寬闊,水流湍急。燕子磯是金陵四十八景之一,但夜晚少有人來,只有江風呼嘯,浪濤拍岸。
子夜時分,林玄準時出現在磯頭。
他沒有隱藏氣息,煉氣後期的修爲完全釋放。太乙拂塵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七星銅錢劍則用布包着背在背上——這把劍還沒完全煉化,但作爲臨時武器足夠用了。
“出來吧,影狐。”
江風中,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
這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子,面容清秀,甚至有些陰柔。但他眼中那種冰冷、玩味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清虛觀的傳人,比我想象的年輕。”影狐開口,聲音中性,聽不出男女,“我查過你的資料,林玄,南京大學歷史系研究生,父母早亡,由祖父撫養長大……很普通的履歷。”
“把亡魂交出來。”林玄不想廢話。
“別急。”影狐笑了,“我們先聊聊。你知道,我爲什麼背叛陰陽寮,加入黃泉會嗎?”
“沒興趣知道。”
“因爲陰陽寮太迂腐了。”影狐自顧自說,“他們還在遵守幾百年前的規矩,說什麼‘陰陽師應守護人類與自然的平衡’。可笑!人類本來就是自然的破壞者,爲什麼要守護?”
他張開雙臂:“黃泉會才看到了真相——既然人類遲早會毀滅這個世界,那不如主動擁抱毀滅,在廢墟上建立新秩序!核污染、輻射、穢氣……這些都是‘新世界’的養分!”
瘋子。林玄心中評價。
“你抓那些亡魂,想做什麼?”
“做實驗。”影狐眼中閃過狂熱,“核污染水產生的‘衰變怨氣’,和戰爭亡魂的‘戮怨氣’,如果能融合,就能制造出最完美的‘穢氣之源’!只要一點點,就能污染整條長江!”
他指向江邊:那裏擺着一個黑色的壇子,壇口用符紙封着,但能聽到裏面傳來淒厲的哭嚎聲。
“看,這就是我的作品——‘萬怨穢氣壇’。裏面封印了三十七個南京大屠遇難者的亡魂,還有我從福島帶來的‘衰變怨氣’。只要打開封印,它們就會……”
話音未落,林玄已經出手!
七星銅錢劍出鞘,劍身綻放金光,直刺影狐咽喉!
但劍尖在距離影狐還有三尺時,突然停住了——不是林玄停手,是劍自己停住了!
劍身在顫抖,發出悲鳴。林玄能感覺到,劍在恐懼。
“感覺到了嗎?”影狐微笑,“這就是‘穢氣領域’。在我的領域裏,一切純陽法器都會失效,一切正道法術都會削弱。”
林玄環顧四周,才發現不知何時,以影狐爲中心,半徑十丈的範圍已經變成了灰黑色。地面在腐爛,草木在枯萎,連空氣都變得粘稠、污濁。
這是……築基期的威壓?!
“你隱藏了修爲?!”林玄臉色凝重。
“不完全是。”影狐搖頭,“我只是借用了‘穢氣之源’的力量。在污染越嚴重的地方,黃泉會的功法就越強。而這裏——”
他踩了踩地面:“燕子磯下遊三公裏,就是金陵化工廠的排污口。雖然工廠關了,但幾十年的污染物還在地下。這些,都是我的力量源泉。”
難怪選在這裏!
林玄收起銅錢劍,這劍現在反而成了累贅。他雙手結印,運轉《金光咒》護體功法:
“天地玄宗,萬炁本——金光護體,百穢不侵!”
金色光罩撐開,將穢氣隔絕在外。但能明顯感覺到,靈力消耗比平時快了五倍不止!
“沒用的。”影狐搖頭,“你的金光再強,也是無源之水。而我的穢氣……源源不絕。”
他抬手,地面裂開,數十只慘白的手臂伸出,抓向林玄。這一次的手臂,不是之前的怨魂幻化,而是真實的——是那些被埋在化工廠污染物下的死者屍骨!
“屍鬼術?!”林玄瞳孔收縮。
這是九菊一派的禁術,用活人煉制屍鬼,需要將活人生生埋入穢氣濃鬱之地,折磨七七四十九天,讓其怨氣達到極致後死亡,才能煉成。
每一只屍鬼,都代表一條無辜的人命!
“你該死。”林玄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意。
之前對黃泉會的人,他只是制服,沒有下手。但眼前這個影狐,已經踏過了底線。
“太乙拂塵,現!”
這一次,不是虛影,是實體!
林玄從丹田中召喚出真正的太乙拂塵。拂塵一出,金光大盛,穢氣領域都被退了三尺!
影狐臉色微變:“你竟然能召喚法寶本體?!你才煉氣期——”
“誰說煉氣期就不能用法寶?”林玄握住拂塵,整個人氣勢暴漲。
玄真子的記憶、清虛真人的傳承、四百年的道統,在這一刻完全融合。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摸索的修真新人,而是真正的清虛觀傳人、玄真子轉世、當世唯一能完全動用法力的修仙者!
“第一式——掃塵見性!”
拂塵橫掃,金光如。
那些屍鬼手臂在觸碰到金光的瞬間,就像積雪遇烈陽,迅速消融。手臂的主人——那些被困在穢氣中數十年的怨魂,終於得到解脫,化作光點升空。
“不!”影狐心疼地大叫。煉制這些屍鬼,他花了三年時間!
“第二式——明心見道!”
林玄向前踏出一步,拂塵直刺。這一刺看似簡單,卻鎖定了影狐的所有退路,無論他向哪個方向躲閃,都會被擊中。
影狐咬牙,從懷中掏出一面黑色的小旗——萬魂幡!這是用九百九十九個孩童的魂魄煉制的邪器!
黑旗展開,無數孩童的哭嚎聲響起,化作黑色的怨氣洪流,沖向林玄。
這是最惡毒的邪術,用孩童純陰之魂煉制,專破純陽法術。影狐自信,就算是築基期的正道修士,面對萬魂幡也要退避三舍。
但他錯了。
林玄沒有退,反而迎了上去。拂塵的金光與黑旗的怨氣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孩子,”林玄突然開口,聲音溫柔,“別怕,叔叔送你們回家。”
這話不是對影狐說的,是對那些孩童的亡魂說的。
金光中,浮現出一個個孩童的笑臉。他們身上的黑色怨氣在消退,恢復了原本天真可愛的模樣。
萬魂幡……在淨化?!
“不可能!”影狐尖叫,“這些魂魄被我煉制了十年,早就失去自我意識了!怎麼可能——”
“因爲愛。”林玄輕聲說,“父母對孩子的愛,是跨越生死的力量。你只看到了怨氣,卻沒看到……那些父母,一直在等他們的孩子回家。”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拂塵上:
“以我之血,引父母之念——魂兮歸來!”
夜空中,突然出現點點星光。那不是星星,是那些孩童的父母、祖輩的執念。他們有些已經去世,有些還活着,但那份對丟失孩子的思念,穿越時空匯聚於此。
星光融入孩童的亡魂,他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然後手拉着手,化作一道光橋,通向遠方——那是輪回之路。
萬魂幡,碎了。
“噗——”影狐遭到反噬,噴出一口黑血,氣息驟降。
林玄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拂塵第三次揮出:
“第三式——斬妖除魔!”
這一擊,樸實無華,就是最簡單的一掃。但其中蘊含的,是四百年來所有被黃泉會殘害之人的憤怒,是所有等待超度的亡魂的期盼,是華夏道統對邪魔外道的審判!
“不——!”影狐絕望地舉起雙手,想要抵擋。
但金光過處,他身上的穢氣如同破布般被撕裂。隱藏在體內的式神、符咒、所有邪術手段,全部被廢!
最後,金光化作一條繩索,將他捆得結結實實。
戰鬥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三分鍾。
林玄收起拂塵,臉色有些蒼白。連續施展三式拂塵功法,消耗了他大半靈力。但他顧不上調息,先走到那個黑色壇子前。
拂塵輕點,封印破碎。
三十七個亡魂涌出,對着林玄深深鞠躬,然後也化作光點消散——他們終於可以安息了。
做完這一切,林玄才看向癱倒在地的影狐。
“你了我吧。”影狐慘笑,“任務失敗,回去也是死。黃泉會不會放過失敗者。”
“我不你。”林玄說,“你會被交給中國法律審判。當然,在那之前,你需要交代所有知道的情報。”
“你以爲我會說?”
“你會的。”林玄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因爲我會讓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親自問你。”
他從懷中取出太乙拂塵,塵尾輕輕拂過影狐的額頭。
下一刻,影狐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不是肉體的痛苦,是靈魂的審判——那些被他煉制成屍鬼的受害者、那些被他殘害的孩童、所有死在他手中的人,他們的記憶、他們的痛苦,全部涌入了影狐的意識!
“啊啊啊——我錯了!我說!我什麼都說!放過我——!”
影狐崩潰了,涕淚橫流。
林玄冷漠地看着。這不是殘忍,這是公道。
有些罪,需要用最深刻的方式,讓罪人自己體會。
四、正式
次,南京國安局某秘密基地
審訊室裏,影狐如同竹筒倒豆子,交代了所有情報:
黃泉會在中國的七個據點、二十三個線人、與本東電公司勾結的詳細計劃、準備在長江布陣的具體地點和陣法圖紙……
趙鐵山親自記錄,越記越心驚。
這已經不只是邪教組織,而是一個有國家背景的、有嚴密組織的、旨在摧毀中國生態環境的恐怖集團!
“林同學,”審訊結束後,趙鐵山找到在休息室調息的林玄,“上級批準了。”
林玄睜開眼:“批準什麼?”
“批準成立‘特別事務處理部’,代號‘燭龍’。你是第一任技術顧問,享有校級軍官待遇,直接對我負責。”
趙鐵山遞過一個文件袋:“這是你的證件、保密協議、以及初步的行動權限。另外,上級想見你一面。”
“什麼時候?”
“現在。”
半小時後,林玄被帶到基地深處的一間會議室。
推開門,裏面坐着三個人。
中間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穿着中山裝,不怒自威。左邊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軍官,肩章上是兩顆金星——中將!右邊則是個戴着眼鏡的學者模樣的女性,面前擺着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林玄同志,請坐。”老者開口,聲音溫和但有力,“我是國家安全委員會特別顧問,姓陳。這兩位是軍委的劉將軍,和中科院超自然現象研究中心的李主任。”
林玄坐下,不卑不亢。
陳顧問打量着他,眼中帶着審視:“趙鐵山提交的報告,我們都看了。坦白說,一開始我們以爲是天方夜譚。但昨晚燕子磯的戰鬥,我們有衛星監控。”
他按了下遙控器,會議室屏幕上出現一段模糊但能看清的視頻:金光與黑氣碰撞,最後金光大勝。
“這超出了現代科學的理解範疇。”中科院的李主任推了推眼鏡,“但數據不會騙人。戰鬥區域檢測到了異常的能量波動,峰值相當於……一枚小型戰術核彈的爆炸當量。”
林玄搖頭:“沒那麼誇張。只是靈力的集中釋放,範圍很小,威力也局限在超自然領域。”
“那也足夠了。”劉將軍開口,聲音洪亮,“林玄同志,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有一支部隊,你能把他們訓練到什麼程度?”
“看資質和資源。”林玄認真回答,“如果有靈的人,配合現代科學的營養學、訓練學,加上我提供的功法,三個月可以入門,一年可以達到煉氣初期。煉氣初期的修真者,身體素質是常人的三到五倍,可以施展簡單的法術,比如輕功、護體罡氣、基礎符籙。”
會議室一片寂靜。
三到五倍的身體素質!那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可以徒手拆坦克(誇張說法),意味着可以避開(在一定距離外),意味着在特種作戰中擁有壓倒性優勢!
“代價呢?”陳顧問冷靜地問,“修煉需要什麼特殊資源?會不會有副作用?會不會……改變人的思想,變得不聽指揮?”
“正統道家功法,首重修心。”林玄說,“心不正,功不成。修煉過程中,反而會磨礪心性,讓人更加堅定、更加忠誠。至於資源……”
他想了想:“主要是靈氣。但現在靈氣稀薄,需要我布置聚靈陣。聚靈陣需要玉石作爲載體,品質越好,效果越好。另外,還需要一些藥材輔助築基——這些都可以用現代中藥學解決。”
陳顧問和劉將軍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陳顧問看着林玄,“你的目的是什麼?爲什麼要和國家?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逍遙世外。”
這個問題很關鍵。
林玄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因爲我爺爺是南京大屠幸存者。因爲他臨終前說,希望國家強大到沒人敢欺負我們。”
“因爲玄真子前輩四百年前,爲守護華夏百姓戰死。”
“因爲守靜道長在終南山守了七十年,只爲等一個傳人。”
“因爲……”他抬起頭,眼中金光隱現,“我是華夏子孫。這片土地養育了我,這個文明塑造了我。現在她有危險,我有能力保護她——這就是全部理由。”
會議室裏久久無聲。
最後,陳顧問站起身,向林玄伸出手:“歡迎加入,林玄同志。‘燭龍’計劃,今天正式啓動。”
林玄握住那只蒼勁有力的大手。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跡徹底改變了。他不再是單純的學生,不再是個人的復仇者。
他是國家利劍,是文明守護者,是這個古老國度面對新時代挑戰的……第一道防線。
五、護道小隊
一周後,金陵軍區某秘密訓練基地
林玄站在訓練場上,面前是二十個精挑細選出來的年輕人。
他們來自各個特種部隊,年齡都在二十五歲以下,政治背景絕對可靠,身體素質頂尖。更重要的是——林玄用神識掃描過,他們都有微弱的靈!
雖然不如林玄自己(他是玄真子轉世,靈上佳),但在這個時代,已經很難得了。
“立正!”帶隊的教官吼道。
二十人整齊列隊,目光銳利如鷹。他們已經聽說了要接受特殊訓練,但具體內容還不清楚。
林玄走上前,沒有穿軍裝,還是那身簡單的運動服。
“我叫林玄,是你們未來一年的總教官。”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你們要學的東西,和過去學的完全不同。不是格鬥,不是射擊,而是……修煉。”
下面有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林玄也不解釋,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一縷金色火焰燃起。
“這是‘心火’,道家法術的一種。”林玄說,“修煉到高深境界,可以焚盡世間邪祟。而你們的目標,就是在一年內,掌握它的雛形。”
火焰熄滅,他又抬手一招,十米外的一個沙袋自動飛到他手中。
“這是‘御物術’,煉氣中期可以掌握。”
沙袋飛回原位。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但現在不是解答的時候。”林玄目光掃過每個人,“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你們即將接觸的,是華夏傳承數千年的古老智慧,是能讓個人和國家變得更強大的力量。”
“但這種力量,只給最忠誠、最堅定、最有責任感的人。現在——”
他聲音一沉:“不願意學的,可以出列。一旦留下,就沒有回頭路。你們將籤署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未來可能執行最危險的任務,甚至……犧牲。”
沒有人動。
二十雙眼睛裏,只有堅定。
“很好。”林玄點頭,“那麼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有原來的名字和軍銜。你們是‘護道小隊’,代號從‘護道一’到‘護道二十’。”
他走到第一個人面前,這是個皮膚黝黑、眼神剛毅的年輕人。
“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教官!原西南戰區‘獵鷹’特種部隊,中尉李衛國!”
“從現在起,你是護道一,小隊隊長。”林玄將一枚刻着符文的玉牌遞給他,“這是‘聚靈符牌’,貼身佩戴,可以輔助修煉。”
他又走到第二個人面前,這是個身材瘦削但目光敏銳的年輕人。
“報告教官!原東海艦隊‘蛟龍’突擊隊,少尉陳鋒!”
“護道二,副隊長。”
一個接一個,發放符牌,確定代號。
最後一個人,是個女兵,短發,眼神清澈而堅定。
“報告教官!原總參三部特勤處,上尉周雨薇!”
林玄多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兵的靈,是所有人裏最好的,甚至接近他剛覺醒時的水平。
“護道二十,特別觀察員。”他將最後一枚符牌遞給她,“你有特殊的天賦,我會重點培養。”
“是!”
分發完畢,林玄退後幾步。
“現在,我傳授你們第一課——《基礎煉氣訣》。這是所有修煉的基,核心就八個字:氣沉丹田,神歸紫府。”
他盤膝坐下:“跟我做。”
二十人齊刷刷坐下,動作整齊劃一。
林玄開始講解呼吸法門、靈力運行路線、以及最重要的——感應“氣感”。
一開始,大部分人毫無頭緒。但隨着時間的推移,有幾個人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護道一周雨薇第一個舉手:“教官……我感覺到……小腹有熱流……”
“很好,那就是氣感。”林玄贊許地點頭,“繼續,引導它沿着我教的路線運行。”
接着是護道一李衛國,然後是護道二陳鋒……
短短兩個小時,二十人中,有七個人感應到了氣感!這個比例,遠超林玄的預期。
“果然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心中感慨,“有這些種子,華夏修真界,終有復興之。”
訓練一直持續到深夜。
結束時,所有人都渾身大汗,但精神亢奮。他們第一次接觸到這個全新的世界,第一次感受到體內那種神秘的力量。
“回去後,按照我教的方法,每晚修煉一小時。”林玄最後交代,“記住,修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年後,我會考核。合格者,正式成爲‘燭龍’部隊成員,執行真正的任務。”
“是!”二十人齊聲回答,聲音中帶着激動。
林玄看着他們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龐,仿佛看到了未來。
一支由修真者組成的特種部隊,在暗處守護這個國家,對抗那些超自然的威脅……
這條路還很長,但至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基地外,趙鐵山在等他。
“怎麼樣?”趙鐵山問。
“比預期好。”林玄說,“有七個已經入門,剩下的十三人,估計一周內也能感應到氣感。按照這個進度,三個月後,他們就能達到煉氣初期。”
趙鐵山鬆了口氣:“那就好。對了,有個新情況——本那邊,有動靜了。”
“什麼動靜?”
“黃泉會在本國內開始大規模活動,招募了不少右翼分子。另外,東電公司突然宣布,要提前啓動第三輪核污水排放——原計劃八月,現在改到六月了。”
林玄眼神一冷:“他們在加快進度。”
“對。而且我們收到情報,黃泉會的大長老,近期可能會親自來中國。”趙鐵山面色凝重,“目標可能是你,也可能是……長江。”
“讓他來。”林玄望向東方,那裏是本的方向,“正好,我也想會會這位‘大長老’。”
“你需要什麼支援?”
“兩件事。”林玄轉身,“第一,幫我搜集所有關於黃泉會大長老的資料。第二,我要去一趟本。”
趙鐵山皺眉:“現在去太危險了。”
“有些事,必須做。”林玄說,“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去。”
他看向訓練基地裏,那些正在努力修煉的年輕人們。
“等他們達到煉氣初期,我會帶最優秀的幾個人,一起東渡本。”
“做什麼?”
“做四百年就該做的事。”林玄一字一頓,“討債。”
夜風吹過,帶着長江的水汽。
東方海面上,烏雲正在匯聚。
暴風雨,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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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第五章《潛入敵巢》——林玄易容潛入本,調查核污水排放真相。在福島附近遭遇本陰陽師,展開第一場跨國法戰。同時發現本高層與黃泉會的深度勾結,一場波及整個東亞的修真戰爭,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