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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察覺到了陳輕語興致不高,接下來幾天顧凜推了工作,一心只陪着她。
出院那天他特意包場了她最喜歡吃的餐廳,精心布置了整屋的玫瑰花牆。
可車開到半路,他的手機就瘋狂的響了起來。
看見來電人那一刻,顧凜一個急刹停在了路邊。
電話一接起,那邊就傳來了一陣哭泣,“阿凜快救我,任總喝多了要把我帶走,我....啊!”
隨着電話戛然而止,顧凜臉上焦躁萬分。
他想也沒想伸手解開了陳輕語的安全帶,推開了她那邊的門。
“輕語,公司臨時有點事兒,你先下去打個車,在餐廳等我,我處理完就來,好不好?”
陳輕語卻沒動,只是沉默的盯着顧凜看了良久。
但顧凜眼底從始至終只有疑惑甚至催促,陳輕語心底一陣澀意,收回了視線,再沒了任何期待。
“顧凜,外面在下雨。”她的聲音毫無波瀾。
顧凜一瞬恍然,眼裏閃過一絲懊惱,連忙脫了外套。
“我把外套給你,董事會催的急,你乖乖的啊。”
話落,他揉了揉她的頭就伸手把她推了下去。
手上粗暴的動作和溫柔的話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沒等陳輕語站穩,顧凜就一腳油門疾馳而去,沒注意到被他帶倒在地的陳輕語。
那一秒,陳輕語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地上的髒水也瞬間浸入她的嘴。
西裝外套溼了個透徹,陳輕語的心也在此刻變的冰涼一片。
她緩了片刻後才無聲爬起,卻沒撿起地上的外套。
她看向外套的眼神平靜無波,和她的心一樣。
雨天車難打,陳輕語淋了一個小時才到達餐廳。
可餐廳卻空無一人,顧凜毫不意外的失言了。
陳輕語穿着溼透的衣服等了又等,等到雨停又雨下,可那個說處理完就來的人也沒來。
又一次雨聲響起,陳輕語叫來了服務生。
“上菜吧。”
服務生一愣,“顧先生還沒來,熱過的菜不如原來口味。”
陳輕語低垂的眼睫一顫,笑意酸澀,“他不會來了。”
明明是從前最喜歡的餐廳,可今天的菜卻讓陳輕語覺得鹹極了,她想她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剛流產又淋了雨,還沒到家陳輕語就不出意料的燒了起來。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一只大手覆上了自己的額頭。
生病的脆弱讓她忘了那些事兒,只憑本能的緊緊抓住,呢喃的顧凜兩字都帶着委屈。
第二天睜眼時她連忙甩開那只手,卻只聽見一道誠惶誠恐的聲音。
“夫人,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陳輕語一愣,抬頭看見了家裏的傭人。
她心底一墜,聲音沙啞又顫抖,“昨晚上一直都是你陪着我嗎?”
“是的夫人,先生的電話一直打不通,發信息也沒回,您一直抓着我的手,我就沒走。”
“需要我再打個電話給先生嗎?”
陳輕語剛想說話,手機就瘋狂響起了提示音。
點開對話框那一刻,她知道不用了。
消息是小哲發來的,但上百張照片和視頻,全都是顧凜和周晴昨晚的瘋狂。
他們從玄關到陽台,纏綿了一整夜,顧凜早忘了答應她的事情。
她甚至懷疑昨晚就算她死了顧凜也不會回來的。
陳輕語只看了一眼就關上了手機。
她閉了閉發澀的眼,“不用了,幫我把快遞取回來吧。”
那是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她想她的離開該提上程了。
所以籤好名字後她就帶着協議去了顧凜的公司。
但她沒想到竟然會在公司前台看見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