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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前夕,陳輕語才知道丈夫顧凜是豪門第一繼承人。
未來婆婆當晚就綁架了她,給了她一張卡讓她主動離開,不然就掘了她父母的墳。
於是她拿了巨額遣散費離開,顧凜也因此變了個人。
他沒有聽話聯姻,而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工作機器。
三年後,他成功搞垮了聯姻對象的家業,成爲了顧家最大的話事人。
他也再無顧忌,花上億懸賞把陳輕語找了回來。
重獲摯愛讓顧凜變成了患得患失的瘋子,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遞給陳輕語。
破吉尼斯世界記錄的盛大婚禮,貴可敵國的珠寶鑽戒,跪爛膝蓋求來的同心契....
不管唯物主義還是神說鬼說,他都拿命去一一實踐,只爲求她再也別離開。
婚後第三年,陳輕語懷孕了,可孩子剛兩個月就胎死腹中。
她滿心悲痛,醒了也不敢睜眼面對顧凜。
直到聽見他和醫生朋友爭吵,她連忙掀開被子要去勸架,卻在聽清談話那一刻僵在了床邊。
“凜哥,這個藥真的不能再給嫂子吃了,不然下次就不是死胎的事兒了,連懷孕都難,還會損傷身體。”
顧凜靠在牆邊,迷蒙的煙霧中他輕嘆了口氣。
“可我答應了周晴和小哲,這輩子只會有小哲一個孩子,這是我欠周晴的。”
好友臉色一時復雜不堪。
“凜哥,陳輕語消失那三年你跟瘋了一樣,怎麼現在人回來了,你還跟個替身糾纏不清,竟然還爲了她給嫂子吃絕育藥,一個不不淨的小姐,你不會真愛上了吧?”
顧凜眼神幽深,“我愛輕語,但是我也放不下周晴,阿輕太無趣了,偶爾也要換換口味,反正我不缺錢,養着就養着了。”
“那嫂子呢?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跟你離婚!”
離婚兩字讓顧凜臉色沉了幾分,“我不會讓她知道的,更不會讓她離開我。”
好友還在勸,陳輕語的臉色卻早已煞白一片。
周晴!那個因爲模仿她接近顧凜,卻被他厭惡到趕出京北的人!
她不是早在三年前就離開了嗎?
而且顧凜明明告訴她小哲是小叔的兒子,現在怎麼會變成他們的孩子!
陳輕語眼睫止不住顫動,擰緊的眉震驚又無助。
所以,他一直都在騙她嗎?
陳輕語的手不自覺撫上自己的肚子,自嘲的笑一點點溢出,那她的孩子呢?
她聽見自己變調的哭號,心底有個聲音自虐回答,她的孩子被親生父親害死了啊!
失去孩子的痛此時像是在她身上生發了芽,連帶着五髒六腑都緊縮起來。
陳輕語忍不住彎腰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了地上。
她緊緊攥着那顆心,卻怎麼也止不住那削骨般的痛。
屋外的人聽見了她的動靜,着急推開門把她緊緊抱在了懷裏。
“沒事了阿輕,孩子沒了還能再要,你別嚇我。”
滴入脖頸的眼淚穿過皮膚燙傷了陳輕語的心,她卻狠狠推開了他。
“離我遠點。”她覺得惡心。
顧凜看着落空的懷抱有幾分怔愣,陳輕語已經閉上了眼不願再看他。
這張愛了十年的臉,此時卻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他曾經因爲她的離開患上了抑鬱症,又因爲她的回來患上了分離焦慮。
焦慮到哪怕和她身處同一空間,也要一遍遍向她確認這不是夢。
陳輕語永遠記得重逢當晚,她被顧凜的動靜驚醒,睜眼卻看見他滿身是血。
她嚇得直哭,卻被他緊緊擁入懷裏。
“阿輕別哭,我只是怕這是夢,還好我劃了這麼多下你都沒有消失,還好....”
可就是這樣一個愛她如命的男人,卻也不止愛她。
既然顧凜放不下周晴,那她就成全他們吧。
當晚趁顧凜不在,陳輕語立馬找了律師擬離婚協議。
接着又撥打了另一個電話。
“蔣阿姨,我答應你和顧凜離婚,錢我不要了,只要你幫我個忙。”
電話那邊的顧母不屑一笑,“拜金女也有不要錢的一天,說吧,什麼忙。”
“如果你不想我走了你兒子又要死要瘋地找我的話,就幫我制造一場假死,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顧母沉默了幾秒,“可以,你最好是真的走,要是跟我玩欲擒故縱我不會放過你。”
她不會玩欲擒故縱的,這次她是真的不想再愛顧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