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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他伸手接過合同。
“想買什麼拿我書房印章蓋一下就行，不用特意找我，別累着你。”
陳輕語紅腫着眼平靜開口，“這次不行，因爲這是離婚....”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顧總，周晴把東西準備好了，可以上去了。”
顧凜剛翻回第一頁，卻因爲秘書的話看也沒看就又翻到了最後一頁，迅速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沒說完的話被堵了回去，她也沒再找到時機開口，索性放棄了，反正他遲早會知道的。
她拿回協議，“你去忙吧，我也走了。”
可她剛背上包，卻被他一把拽住。
“先別急，跟我來。”
等陳輕語反應過來，顧凜已經帶着她到了大廈頂樓。
“阿輕，周晴是公司元老介紹進來的，我也不好把她趕走，你別生氣，下午的事兒她已經知道錯了，所以特意買了煙花給你賠罪。”
“我記得你不是一直想看一場煙花秀嗎？”
陳輕語一愣，她沒想到顧凜還記得這件事。
那是他們戀愛第一年，她在跨年夜許的新年願望，已經九年了。
她一時恍惚，好像看到了那個年少帶着熱烈愛意的顧凜。
可下一秒，她就被周晴的聲音喚回神。
“顧總，那我開始點火了。”
顧凜點點頭，一只手緊緊攬住陳輕語，另一只手竟然掏出了一份紙杯蛋糕。
那種蛋糕小小一個，便宜且劣質，她卻想了很久。
小時候媽媽去世前，每次回家都會給她帶一個。
後來媽媽去世，她就再也沒吃過了，也沒處可買了。
可如今爲了周晴，那早已停銷的蛋糕和禁火的規矩都被他解決了，好像生怕她去找周晴麻煩一樣。
陳輕語嘴角揚起諷刺，剛要接過說謝謝，一聲尖叫就從旁邊傳來。
那是周晴的聲音，陳輕語清晰地感知到肩膀上的手重了幾分。
那句未說出口的謝謝瞬間被寒意浸透，她面無表情拿下了顧凜的手。
“你去看她吧，我....”
話音未落，那一排煙花在周晴的失誤下倒了下來，發射口直沖他們站的地方。
顧凜眼神一驚，“小心！”隨即推開眼前的人大步跑上前把周晴護在了身下。
紙杯蛋糕被他踩在腳下，陳輕語也被那一推摔倒在地。
手腕在撐地的一瞬間咔嚓一聲錯位，陳輕語瞬間痛呼出聲。
可沒等她查看傷勢，迸發的煙花就濺射進了她的眼睛。
那一刻，眼球像被火點燃了一樣，痛得她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裏。
她連忙摸手機要打急救，可接二連三的焰火燙傷她的手背，燒爛她的衣服。
手機也在慌亂中不知道掉在了哪兒，看不見的恐懼讓陳輕語害怕的不停後縮。
她一邊後退一邊摸索着離開天台的門，卻驟然碰到一個身影。
那一刻，陳輕語像將死之人遇見浮木一般緊緊抓住了那人的褲腳。
饒是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的嗓音也依舊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你嗎顧凜？帶我...”
可話音未落，面前的人就用力抽出了自己的腿。
熟悉的聲音在此刻卻像宣告的判官。
“阿輕，周晴暈倒了我先把她帶出去，你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