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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從謙一走,周悅然就露出和六歲小孩不相符的陰沉面色。
“都這樣了你還想着撈錢?是不是非要掏空我爸錢包你才肯離婚?!”
“你覺得你爸和莊婉會願意要你的撫養權?”
宋知蘊撂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
周從謙其實非常,前世如果不是她的堅持,並且一直督促周悅然做出成績,周從謙本不會讓她參與集團生意。
周悅然愣了愣,臉色大變。
“他們才不會不要我!你等着看!”
怒吼聲被隔絕在臥室門外,宋知蘊覺得心仿佛被挖空一塊,冷風呼嘯。
她掛着淚,靠在門邊,不知不覺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多久,一聲淒厲慘叫將她驚醒,是女兒的聲音!
聲源來自廚房,她來不及思索便赤腳沖了出去。
女兒跌坐在地,身邊是打翻的鋁壺,沸水傾瀉一地,還冒着熱氣。
更駭人的,是她小腿上燙得通紅的皮肉,和幾個碩大的透明水泡。
“然然!”
母愛本能地壓倒一切。
宋知蘊魂飛魄散,撲過去就想抱住她。
就在這時,周從謙回來了,臂彎裏還擁着發絲凌亂的莊婉。
看到眼前景象,周從謙臉色驟變:“怎麼回事?!”
“快!幫我拿毛巾!開車送她去醫院!”
宋知蘊本無暇顧及兩人的親密行爲,她臉上毫無血色,飛快下達命令。
正當她要抱起女兒時,女兒卻像受到了更大的驚嚇,驚恐地縮到牆角,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疼!媽媽用開水燙我!因爲我下午跑去叫李!爸爸救我!!”
宋知蘊的手僵在半空,渾身血液凝固。
半晌,她顫聲質問。
“周悅然,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行了!”周從謙憤怒地打斷爭吵,迅速將女兒緊緊抱入懷中:“宋知蘊!你瘋了?!虎毒不食子,你居然爲了下午那點事對孩子下毒手!你還配女兒喊你一聲‘媽’嗎?!”
“不是我,是她......”
宋知蘊突然閉了嘴,視線死死盯在女兒噙着一抹笑的唇角。
“夠了!”周從謙一邊安撫女兒,一邊對莊婉道:“報警!立刻報警!”
莊婉小跑着去公共電話亭,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
很快,警察來了,宋知蘊被押上警車。
“知蘊,這次你太過了,必須進去好好反思一下。”
車門關閉時,女兒沖宋知蘊得意挑眉。
宋知蘊這才突然意識到,女兒是想讓她喪失撫養權。
但其實那張離婚申請她寫得清楚啊,女兒的撫養權,她早就不要了。
審訊持續了整晚。
調查結果當然是沒有實質證據,無法定罪。
但一夜之間,她“家暴老公,虐待親女”的傳言如病毒滋長。
她剛走出派出所,一個臭雞蛋凌空飛來,“啪”一聲砸在她肩頭,腥臭黏稠的蛋液順着她衣衫滑下。
“毒婦!”
“家暴老公就算了,連自己親女兒都下得去手!”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臭雞蛋夾雜着爛菜葉子砸了她滿臉滿身,所有人都認定她罪大惡極,罪有應得。
父親昨晚在電話裏的叮囑言猶在耳,宋知蘊的拳頭緩緩鬆開。
“名額不止你一個人盯着,現在鬧出這種作風問題,更多人等着抓你把柄!這段時間,不能再出一點岔子!”
她知道,此刻對待謠言最好的做法是不爭辯,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