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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媽媽好凶!媽媽!救救我爸爸!”
女兒周悅然突然“哇”地大哭,跑出門去。
哭聲引得鄰居紛紛擠到門口。
看着現場劍拔弩張的架勢,鄰居們七嘴八舌勸道。
“小宋啊,這是鬧什麼呢?有話好好說!”
“是啊,小周平時多老實穩重一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眼看着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莊婉適時上前半步。
她眼眶通紅,眼淚要落不落,仿佛受盡委屈還故作堅強。
“周太太,我和周總真的只有上下級關系!這次和周總過來只是因爲工作上的事,我去醫院也真的只是身體不舒服,請您不要再跟蹤我!也不要再打電話擾我的父母了!”
宋知蘊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你、你在胡說什麼?!明明就是你懷了周從謙的孩子......”
“周太太!我連對象都沒有,清清白白!您這麼說是着我去死!”
莊婉哭得梨花帶雨,已有鄰居向宋知蘊投去責備的目光。
宋知蘊氣得渾身發抖:“周從謙,你自己說!”
看着臉色慘白的宋知蘊,周從謙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沉默半晌,緩緩開口:
“知蘊,我理解你的不安。但詆毀另一名同志的清白,這已經超出底線了。”
“若小莊追究,我很難爲你辯解。”
宋知蘊渾身僵住,整個人仿佛被這幾句話凍結。
她無法將面前這個面不改色撒謊的男人,和當初那個真誠熱烈的周從謙聯系到一起。
“看看,小周多講道理!這種好男人不多哦!”
“人家小周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還鬧,哪個男人受得了?”
宋知蘊張了張嘴,只覺百口莫辯。
莊婉擦眼角淚水,對宋知蘊深深鞠躬:“對不起,我給您和周總添麻煩了,我現在就走。”
“對嘛,招待所不遠,你一大姑娘住別人家裏也不方便。”
鄰居此話一出,周從謙也不好再去阻攔,只能眼巴巴看着莊婉隱忍的背影,越走越遠。
鬧劇結束,人群散去。
但周從謙的心越來越亂。
他在房子裏來回踱步,心神不寧,索性轉身拿起公文包:“公司有緊急合同,今晚不用等我。”
宋知蘊攔住門:“是去找她?”
周從謙避開她的目光:“讓開。別無理取鬧。”
“籤了它。”宋知蘊不再廢話,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他膛上:“籤了,立刻讓你走!”
周從謙下意識去看文件,卻被女兒一把奪過。
周悅然護着文件躲到角落,一臉憤怒地看向宋知蘊。
“爸爸別籤!肯定是媽媽問你要錢!”
“她自己賺不到錢,就會當吸血蟲!拜金女!”
宋知蘊愣住了。
上一世,周從謙回歸家庭後,宋知蘊也是瘋狂了一陣子:她問他要財產,要房產,要金子,籤了一大堆協議。
她以爲這樣子就算補償了自己,也算給自己和孩子一個保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看他默不作聲籤下一張又一張“不平等協議”,她的內心更加抓狂。
而女兒,更是以爲她是只會從老公身上撈錢的家庭主婦。
周從謙倒是如釋重負。
他從女兒手中拿過文件,看也不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籤下大名,看着宋知蘊的臉上滿是冰冷。
“爲了點錢你耽誤我這麼久時間!婉婉要是出什麼事......你是知道後果的。”
看着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宋知蘊壓下心底不住涌出的酸澀,小心把文件收好。
那是一份離婚申請報告。
上報後三天後生效。
周從謙,你要的自由,很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