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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蘊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獨自躺在醫院。
醫生一臉沉痛地通知她孩子沒了時,宋知蘊反而如釋重負。
她想到什麼,突然緊張地問道:“這件事周從謙知道嗎?”
“那位先生啊?”醫生眼神古怪:“他陪着自家太太做了檢查,確定孩子沒事後就回家了啊。”
自家太太?
宋知蘊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指的是莊婉。
看着宋知蘊蒼白的臉色,醫生恍然大悟:“他們確實有責任,需要幫您報警嗎?”
宋知蘊搖了搖頭,自己默默換好衣服,交了醫藥費準備自己離開。
護士感嘆:“真可憐。”
“可憐什麼?她本身也是來做人流的。我看啊搞不好她是小三,所以才要打胎......”
宋知蘊沒空理會那些風言風語。
她在糾結,半個月後要不要把女兒一起帶去澳洲。
雖然前世她最後也背叛了自己,但現在她只有六歲,還是那個哭着求爸爸媽媽別離婚的小可憐。
到家時已是傍晚。
暖黃燈光透出玻璃,宋知蘊加快腳步走進小院。
“爸爸,我想讓婉婉阿姨當我媽媽!”
宋知蘊驟然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凝結。
這是女兒然然的聲音!
她也重生了?
“爲什麼呀?”
“婉婉阿姨漂亮又溫柔,還能幫爸爸分擔工作,比現在的媽媽不知道好多少倍!”
周從謙拉住莊婉的手:“孩子都這麼說了......你可以先不急着打胎。”
莊婉紅着眼眶,搖頭:“謙哥,別爲了我影響到公司發展。”
那幾滴眼淚徹底激發了周從謙的保護欲。
“婉婉!我不是一個只能靠嶽父的廢物!你給我一年......不,半年,我把公司轉移到京市,一切安頓好後我立刻和宋知蘊離婚!”
宋知蘊心髒幾乎沖破膛。
“砰!”
門被狠狠踹開,她聲音冷冽。
“用不了半年,周從謙!我們現在就離婚!”
愣了半秒的周從謙瞬間燒紅耳:“宋知蘊!你在偷聽?!”
宋知蘊瞥一眼莊婉,唇角扯出諷笑:“偷聽而已,總比偷人強。”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在空氣中炸響。
這一巴掌極重,宋知蘊臉被打得踉蹌。
她吐出一口混着血的唾沫,不可置信地看向大打出手的男人。
這個男人,曾在學校圖書館的梧桐樹下發誓“我周從謙此生絕不負你”;也曾在婚禮上對父母承諾“請二老放心,我會用命對知蘊好”。
曾經的信誓旦旦,此刻被他一巴掌打得粉碎。
感受到宋知蘊尖銳的目光,周從謙如夢初醒。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後悔,手掌微微顫抖。
但爲了顏面,他還是皺着眉,語氣居高臨下。
“隨便污人清白,這就是你宋家的家教?”
提到父母,宋知蘊氣血翻涌,抬起手就要狠狠扇周從謙臉上,但手腕卻被他輕易捉住。
周從謙沒有絲毫憐惜,指節用力到發白。
她眼底血紅,目眥欲裂,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清白?一個勾搭已婚男並且未婚先孕,一個算計着嶽父和妻子轉移資產,你周從謙也配和我談“清白”二字?!”
宋知蘊越說越憤怒,另一個巴掌眼看就要扇到周從謙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