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外海。
離島,一座距離港島主島十餘公裏的小型島嶼。
島上居民稀少,但仍設有一處警所。
林一凡自警察學院結業後,便被派遣至離島警署任職。
他每的任務,便是巡視島嶼東部的一座水庫。
這着實成了一名“水庫看守者”
。
林一凡並非此世之人,他來自未來的時代。
這裏也非尋常世界,而是無數港片情節交匯而成的天地。
一年多的光陰已讓他漸漸融入了眼下生活。
然而看守水庫愈久,他內心向上攀登的渴望便愈加強烈。
促使他如此急迫的不僅是工作的枯燥,更因他深知——這是一個由衆多港片情節構成的特殊世界。
同時,林一凡還帶着一項特殊天賦:只需與人握手,便能獲取對方的能力並加以提升。
只是這項天賦對復制對象有所要求,唯有對方能力越突出,成功復刻的幾率才越高。
至今,林一凡僅成功復刻了一位頂尖廚師的烹飪技藝。
這對於他的晉升並無實質幫助。
不過,憑借這一手廚藝,他倒是贏得了離島警署警員杜曉禾的芳心。
“嗖——”
林一凡身前的魚竿微微一顫,有魚上鉤了。
離島遠離港島繁華地帶,在此地很難遇到身懷絕技之人。
但林一凡從未放棄,始終借垂釣磨練心志與思維。
這一年多,他從釣魚中領悟了兩件事:
等待的韌性。
與絕不認輸的執着。
他擁有充足的耐心去等候機遇,因爲他清楚自己手握天賦,只需一個契機,便能驚豔衆人。
“一凡,還沒釣完嗎?”
對講機傳來杜曉禾的詢問。
杜曉禾是他的女友,同在離島警署工作。
“快了。”
林一凡利落地拿起抄網,將咬鉤的魚撈起。
那是條大鯉魚,估摸有三四斤重。
如今的他已是經驗豐富的釣者,從不空手而歸。
“快來面館,我給你點了魚蛋面,放久就坨了。”
杜曉禾催促着。
“好,這就來。”
林一凡收好漁具,拎着裝魚的水桶向面館走去。
不久,他走進店內。
“志叔,麻煩收拾一下,晚上我紅燒。”
林一凡將水桶遞給店主志叔。
“喲,這麼肥,少說三四斤呢!”
志叔驚嘆。
“您幫忙處理淨,燒好了分您一半。”
“成,就這麼說定了。”
志叔笑着提桶進了後廚。
“一凡,這兒。”
杜曉禾向他招手。
“來了。”
林一凡走近桌旁。
“這是阿布,保齡球教練,來這兒旅遊的。”
杜曉禾介紹道,“布先生早上幫我救了只貓,現在沒處用餐,我就帶他來吃碗面。”
“布先生,這是我男友林一凡,也是警察。”
杜曉禾轉頭說。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林一凡按下心中波瀾,向阿布伸出手:“幸會,布先生,我是林一凡。”
“叫阿布就行。”
阿布與他握手。
“叮,宿主成功復刻並強化阿布拳腳技法”
林一凡內心欣喜如——等待已久的機遇,竟如此不期而至。
要知道,阿布的武藝足以獨戰百人,在原有劇情中他便曾以一敵百而勝。
此前林一凡在警署謹慎行事,正是因缺乏武技,擔心遭遇強敵陷入險境。
如今有了這般高超的拳腳功夫,他便能再無顧慮,全力投身緝凶之路。
布先生沖林一凡揚起嘴角:“你這模樣,倒不太像是吃公家飯的。”
林一凡被逗樂了,也學着他的語氣回應:“布教練這個樣子,不也看不出是教保齡球的?”
杜曉禾在旁邊馬上話,語氣裏滿是認真:“你們別笑,一凡現在雖然警銜不高,但以後肯定是警隊裏出類拔萃的那一個。”
阿布微微一笑沒有接話,心想真正會被看好的警察,哪會派來這種偏僻地方看碼頭呢。
“趁熱先吃面吧。”
杜曉禾把自己那碗推到林一凡面前。
林一凡剛拿起筷子,店裏懸掛的廣播忽然響起:
“一艘快艇於糧船灣海域遭遇風浪翻覆,乘船者下落不明。
水上警隊在艇上查獲大量美金,初步判斷與上周尖沙咀兌換店劫案有關。
現警方正全力搜捕三名在逃嫌犯。”
杜曉禾輕輕碰了碰林一凡的手肘,壓低聲音:“看那邊。”
林一凡順着她的視線轉過頭去,發現除了他們這一桌,店裏不遠處還坐着三個男人。
那幾人面相凶悍,渾身溼透,衣服不斷往下滴水,手邊鼓脹的背包顯得格外突兀——無論外貌還是狀態,都與廣播中通緝的對象極爲吻合。
林一凡早已認出這正是電影裏那幫劫犯,因此不打算按常規程序詢問。
他伸手就攥住其中最高壯那人的頭發,猛力往桌面上撞去!
“砰——!”
沉重的撞擊讓高個子瞬間眼冒金星,差點暈厥。
桌子竟在這股力道下裂開。
未等對方回神,林一凡緊接着揪住他頭發,一記凶悍的上勾拳砸向其下頜。
“咔嚓!”
骨裂聲清晰傳來,那人的下巴應聲而斷,整個人也被拳勁帶得摔飛出去,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另外兩人這時才反應過來,大吼起身,揮拳朝林一凡沖來。
林一凡只向後退開半步,側身一腳將爲首的劫匪踹倒在地。
剩下的矮個子慌亂中失了節奏,被他趁勢一拳擊在下巴,同樣昏倒在地。
第一個被打倒的匪首掙扎着抬頭,驚恐地問:“你、你到底什麼人……”
“警察。”
林一凡冷冷說罷,上前補上一腳,那人下頜發出脆響,也失去了意識。
杜曉禾看得愣了神。
這是她調來離島後,第一次見識林一凡出手——沒想到他身手如此利落,甚至透着股不留餘地的狠勁。
“你……沒受傷吧?”
她連忙走近問道。
“沒事。”
林一凡用桌布擦了擦手,神色已恢復平時的溫和,“通知署裏派人來,帶他們回去。”
杜曉禾拿起對講機開始聯絡。
林一凡則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拿起筷子吃起了面。
一旁的阿布眼神微沉。
他原以爲這不過是個尋常小警察,不料出手迅猛準確,三兩下便制服了三人。
他暗自比較,若是自己應對,雖然也能解決,卻未必能如此脆徹底。
不多時,離島警署的同事趕到現場,將三名昏迷的劫匪押回。
警署負責人關公向上級通報後,確認他們正是上周尖沙咀劫案的在逃人員。
但由於台風近,往來港島的渡輪已全部停航,三名嫌犯只能暫時羈押在離島,待天氣轉好再移送總部。
離島警署的天台上,風漸漸大了起來。
看着林一凡,阿布的語氣有些遲疑:“那幾個人搶劫尖沙咀店鋪的事,你爲什麼能肯定?”
林一凡的回答很簡單:“沒什麼把握。”
“沒把握?”
阿布的語氣更沉了幾分,“既然這樣,還敢出手這麼重,就不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林一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已經在守水塘了,還能更糟嗎?大不了丟了這份工作。”
說完,他把上衣往旁邊一擱,視線投向阿布:“要不動動手?”
“我沒什麼拳腳功夫。”
阿布擺手拒絕。
林一凡仿佛沒聽見,手中的外衣忽然朝阿布劈頭扔去,同時身體前傾,右拳迅疾地擊向阿布的前。
阿布揮手格開丟來的衣物,面對近在咫尺的拳頭已來不及退避,唯有握緊拳頭硬抵這一擊。
“砰——!”
空氣被撞出一聲悶響。
兩拳相碰後,林一凡退了小半步。
阿布則連退了兩三步才穩住身體。
見對方能接住自己這一擊,林一凡沒再追攻。
他側過身去,目光投向遠處港島的樓影,緩緩開口:“阿布,有件事我一直等。”
“等我一個回到港島警署的可能。”
“現在你來了,我知道機會也來了。”
阿布的眉間皺起,望着林一凡的側臉:“我沒聽懂你的意思。”
“會懂的。”
林一凡轉過臉看着他,目光落在阿布肩後的背包,“包裏是什麼?”
阿布脊背一僵,表面仍平靜:“保齡球。”
“保齡球?”
林一凡輕笑了聲,“我在天後廟附近巡邏時發現了一具無頭屍,那具 ** 的頭部……現在就在你的‘保齡球’裏,沒錯吧?”
阿布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沒想到自己處理得如此謹慎,竟還被對方一眼看穿,且本沒意識到哪裏出了紕漏。
“別慌,”
林一凡擺擺手,“真要抓你,我也沒必要站在這兒和你聊這些。”
“你想怎樣?”
阿布手指攥緊了背包的帶子。
“和你聯手。”
林一凡神情認真起來,“馬添壽的手下和警察都在找他這顆頭。”
“我能幫你把人頭帶出離島,相應的,你得幫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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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警覺地盯着他:“你要我做什麼?”
“不用緊張,真想動你剛才就動手了。”
林一凡語氣沉肅,“我想調回港島總署缺一件夠分量的功勞,單靠搶劫案那幾人還不夠。”
“你得幫我再辦一件更重大的案子。”
“我能幫到你哪一步?”
阿布眉心微擰。
“被你解決的那個人應該是馬添壽。
這人經營着一支販毒網絡,這些年被國際通緝,四處躲藏,真正替他主持事務的是他妻子佐佐木美穗。”
“馬添壽的腦袋對他妻子來說很重要。
我想用這人頭換她帶出組織的 ** 。”
“只要交易時帶人出現,就能將他們當場擊破。”
“截獲 ** 案的功勞遠比抓幾個搶匪來得大。
只要辦成,我回港島總署就穩了。”
“事情結束後,我會把馬添壽的頭完好地帶出離島給你。”
“怎麼樣?要不要一起?”
“具體要我做什麼?”
阿布問。
聽到這句話,林一凡眼裏閃過笑意——阿布這麼問,代表他已經同意了。
“離島警署那點人手不夠應付場面,到時候你得幫我一起控住那些毒販。”
“好,我加入。”
阿布點了頭。
無論如何他都需要拿回這顆頭——用它去祭自己已故的恩人。
林一凡抬手看了看表:“還有時間,先去把馬添壽的身首處理一下,不然再過不久警方便會查到你頭上。”
“順便也該給馬添壽那邊遞個信,讓佐佐木美穗盡快把貨帶來交易。”
“嗯。”
兩人隨後換了便裝,一前一後朝天後廟方向走去。
佐佐木美穗派來的人還在原地看守着那具無頭遺骸。
“站住!馬上離開!”
看到靠近的人影,幾名手下頓時厲聲喝止。
林一凡仿佛沒聽見,仍向前邁步。
就在其中一人即將撲上來的刹那,他猛然一拳揮出,直擊對方喉結。
衆人這才意識到不對勁,紛紛圍涌上來,朝林一凡與阿布展開圍攻。
佐佐木美穗的手下雖然人數占優,但轉眼間就在林一凡和阿布的攻勢中潰不成軍,只剩下她身邊兩名較爲悍勇的頭目——肥榮與白炸仍舊勉強站立。
面對緩步上前的林一凡,白炸雙拳緊握,架起防御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