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維似乎確實對這位氣質溫潤的阮蘇木很感興趣,又或許是出於主持人的職業習慣,他總能找到話題,從別墅的裝修風格聊到窗外的薔薇花,氣氛融洽,絲毫不見冷場。阮蘇木雖然話不算多,但始終微笑着回應,態度溫和有禮。
直播間的彈幕自然將這種互動解讀出了別樣的意味:
【寧維眼睛都快粘在阮蘇木身上了!】
【一見鍾情?這麼快的嗎?】
【主持人職業病吧,怕冷場?】
【不不不,你看他那個笑,絕對有好感。】
【“維木成林”CP給我鎖死!鑰匙我吞了。】
就在寧維笑着問阮蘇木“平時喜歡做什麼”的時候,庭院的風鈴聲再次清脆地響了起來。
兩人的對話自然而然地停下,同時轉頭望向門口,眼神裏都帶着對新同伴的好奇,他們幾乎是同時站起身,表現出迎接的姿態,這是一種禮貌,也隱隱透露出對即將形成的“小團體”的期待。
別墅大門被推開,第三位嘉賓走了進來。
他的打扮非常簡單清爽,一件淨的純白色寬鬆T恤,一條黑色的運動短褲,腳上踩着一雙看起來就很舒適的運動拖鞋,頭發像是剛隨手抓過,帶着點不羈的凌亂感。整個人散發着一種隨性、放鬆的氣息,像是鄰家那個愛打遊戲的陽光大男孩,但他眉眼間的銳氣和那種長期專注於某一領域形成的自信氣場,又讓人無法忽視。
【哇!又一個帥哥。】
【這個風格!運動系少年感!】
【等等……這人好眼熟啊!】
【!項從南?!South?】
【真的是South神!Eternal戰隊的打野爸爸。】
【他不是應該在基地訓練嗎?怎麼跑來談戀愛了?】
【說好的“電子競技沒有愛情”、“遊戲角色才是老婆”呢?】
【South你醒醒,你的野區需要你,不要被男人迷惑了。】
【笑死,粉絲破防現場。】
【電競選手也下凡來戀綜了?這節目嘉賓陣容有點東西啊。】
項從南走進來,看到已經站起來的兩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有點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動作間帶着點大男孩的靦腆,和他比賽時在屏幕上大四方的凌厲形象形成反差萌。
“呃,你們好。”他的聲音清朗,帶着點年輕人的朝氣。
“你好你好。”寧維再次率先發揮他強大的社交能力,笑着迎上去,“我是寧維,這位是阮蘇木,歡迎歡迎。”他自然地給項從南介紹了阮蘇木。
阮蘇木也微笑着點頭致意:“你好。”
項從南看了看兩人,也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那點剛進門時的細微局促消失了:“你們好,我叫項從南。”
【哈哈哈South好像有點懵。】
【寧維簡直是社交恐怖分子。】
【項從南笑起來好陽光啊!】
【電競宅男誤入戀愛現場既視感。】
【我已經開始期待他直男式發言了。】
三位風格各異的帥哥站在一起,畫面養眼又和諧,彼此之間流動着微妙而有趣的氣場。
項從南的加入讓客廳的氣氛更加活躍起來。他雖然不像寧維那樣長袖善舞,但性格爽朗,偶爾蹦出幾句帶着遊戲術語的直男發言,反而逗得寧維哈哈大笑,連安靜的阮蘇木也忍不住抿嘴輕笑,三人坐在沙發上,閒聊着等待下一位同伴,氛圍輕鬆和諧。
【哈哈哈項從南說“這環境Buff加滿了”,笑死我。】
【電競選手的職業病嗎?看什麼都像遊戲?】
【但是好可愛啊。】
【寧維真是氣氛擔當。】
【阮蘇木好乖,就在旁邊安靜地笑。】
沒過多久,甚至沒給觀衆太多消化當前劇情的時間,那串熟悉的風鈴聲便再度悠揚地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齊刷刷地投向門口,這一次進來的人,帶來了一種截然不同的視覺沖擊。
他留着一頭微卷的及肩長發,隨意地披散着,幾縷發絲不羈地落在額前和頰邊。五官深邃立體,眉骨很高,眼窩微陷,一雙淺棕色的眼眸像蘊藏着某種神秘的風暴,鼻梁高挺得近乎銳利,嘴唇的線條卻意外地飽滿。這是一張帶有明顯混血特征的、極其英俊又充滿野性張力的臉。
他穿着黑色皮夾克,裏面是簡單的黑色背心,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和若隱若現的紋身,下身是緊身破洞牛仔褲和短靴,整個人散發着一種搖滾歌手般的頹靡不羈和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
【這哥好帥,是混血吧?】
【狂野派,我的菜。】
【這氣質……絕了。】
【我知道他,於頌今,唱《荒原》和《午夜飛行》的那個。】
【啊!是他,歌超級有味道,人居然這麼帥。】
【他居然也來了?這節目真是臥虎藏龍。】
然而,就在一部分觀衆爲他的顏值和氣質瘋狂時,彈幕上卻飄過一些畫風不同的評論:
【噗……於頌今來了。】
【哈哈哈熟悉他的人已經開始笑了。】
【新來的姐妹們,準備好迎接驚喜吧。】
【等時間久了你們就明白了。】
【前面的別劇透,讓他們自己體會。】
於頌今站在門口,那雙深邃的眼睛掃過客廳裏的三人,目光帶着一種藝術家般的審視和疏離感。
寧維再次發揮主人翁精神,雖然他也才剛到不久,笑着站起身:“嘿,又來新朋友了,歡迎歡迎,我是寧維,這位是阮蘇木,這位是項從南。”他熟練地介紹了一圈。
於頌今的視線在三人身上短暫停留,然後他微微揚起下巴,表情帶着點故作深沉的冷漠,只從喉嚨裏發出一個簡短的音節:“嗯。”
他邁開長腿走進來,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在三人以及所有直播間觀衆的注視下,他惜字如金地開口,聲音是刻意壓低的磁性嗓音:
“於頌今。”
說完,他就自顧自地走到單人沙發旁,十分有範兒地坐了下來,雙腿交疊,身體微微後靠,一副“我已抵達,爾等凡人勿擾”的姿態。
【……好、好酷?】
【這哥有點拽啊。】
【哈哈哈來了來了,於頌今限定版·深沉模式。】
【新粉還在驚訝,老粉已經笑暈在廁所。】
【賭五毛,他這狀態維持不過半小時!】
【故作深沉.jpg】
【寧維笑容都僵了一下哈哈。】
【項從南:懵。阮蘇木:持續微笑。】
【氣氛突然變得有趣起來了。】
於頌今的登場,瞬間給原本和諧融洽的氛圍注入了一絲微妙而戲劇性的張力。直播間的觀衆好奇心被吊到了最高點,那些“老粉”的評論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位看起來狂野又冷酷的混血帥哥,難道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反差?
就在於頌今那副“生人勿近”的深沉模樣讓新觀衆好奇、老粉絲暗笑,客廳氣氛陷入一種微妙停滯的瞬間——
“叮鈴——”
那串仿佛能敲在人心尖上的風鈴聲,又一次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直播鏡頭,都重新拉回了別墅門口。
【又來了又來了!】
【今天嘉賓是扎堆來的嗎?】
【快快快,讓我看新的帥哥。】
【於頌今先靠邊站,待會兒再研究你。】
在萬衆矚目下,別墅大門被輕輕推開,一位新嘉賓緩步走了進來。
他的出現,仿佛瞬間給這個混合了酷、溫柔、陽光、狂野等多種氣場的空間,注入了一股沉靜而溫潤的清流。
他戴着一副精巧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雙眼明亮而深邃,透着一種沉靜睿智的光芒。身上穿着一件熨帖得當的米白色絲麻混紡襯衫,紐扣系得一絲不苟,袖口規整地挽到小臂處,露出白皙的手腕和一塊簡約而矜貴的腕表。下身是合身的深灰色西裝長褲,勾勒出筆直修長的腿型。
他生得極爲好看,是一種帶有疏離感的精致。面部線條清晰利落,鼻梁高而挺拔,下頜的弧度淨得像是工筆細細勾勒而出,膚色白皙,但並非孱弱,反而透着一種沉靜的潤澤。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瞳仁是清透的淺褐色,眼型優美,睫毛長而密,眼神裏帶着一種習慣於凝視文字世界而產生的深邃與專注,偶爾抬眼時,有種清冷的穿透力,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種與年齡似乎有些不符的沉穩氣質。他看起來非常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可那通身的書卷氣和從容淡定的姿態,又讓他顯得格外可靠和穩重。
【啊啊啊啊啊眼鏡、西裝褲、襯衫!我的取向狙擊!】
【好、好禁欲的感覺。】
【這位哥一看就是文化人。】
【長得也太精致了吧,像漫畫裏走出來的精英學長。】
【這氣質絕了,又年輕又穩重,矛盾又吸引人。】
【三秒鍾,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信息。】
【等等……我怎麼覺得他有點眼熟?】
【是不是哪個大學的教授啊?好像見過他的照片。】
他的到來,讓客廳裏的幾人都做出了不同的反應。
寧維眼睛又是一亮,顯然對這位新嘉賓的類型也很欣賞,他習慣性地就要起身迎接,阮蘇木依舊是溫和地笑着,目光中帶着友善的探尋,項從南似乎對這種看起來就很“學霸”的人天生有種敬畏感,稍微坐直了些,而剛才還深沉地陷在單人沙發裏的於頌今,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眉梢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新來的嘉賓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客廳裏的四人,並沒有顯露出任何局促或驚訝。他微微頷首,唇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禮貌卻不會過於熱絡的淺笑,聲音清朗溫和,如同玉石輕叩:
“你們好,看來我到得有點晚?”他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參加一場學術沙龍,而不是一個充斥着隱藏攝像頭的戀愛綜藝直播現場。
【啊啊啊聲音也好好聽!】
【“到得有點晚?”哇,這種從容感。】
【他好像一點都不緊張誒。】
【寧維快!上!去社交!】
【感覺寧維遇到了對手,嗯,社交層面?】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來談戀愛還是來開學術會議的?(狗頭)】
【不管了,新老公出現了。】
就在那位戴着金絲眼鏡、氣質沉穩的新嘉賓剛剛說完“你們好,看來我到得有點晚?”,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之際——
他身後的別墅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有些急促地推開,發出比之前幾次都更響一些的動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來晚了?”
一個清亮又帶着點急切和歉意的聲音伴隨着風鈴聲一起闖了進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位新嘉賓聞聲,也下意識地回過頭望去。
【門開了!】
【誰來了誰來了?】
【這身影……這頭發……媽呀!!!】
【江嶼霽!!!是江嶼霽啊啊啊啊啊!】
【節目組牛!!居然請到了他!!】
【顏霸駕到!通通閃開!!】
【哈哈哈我就說這戀綜顏值水平高得不正常,原來終極BOSS在這兒等着呢!】
【崽崽!!媽媽不允許你談戀愛!!!】
【笑死,江嶼霽的顏控屬性人盡皆知,他是來這兒選美的吧?】
門廊的光線勾勒出一個高挑急切的少年身影,他微微喘着氣,額前細軟的黑色發絲被風吹得有些亂,臉頰因爲匆忙跑動而泛着健康的紅暈,他一邊低頭說着“不好意思,路上有點事來晚了”,一邊抬眼望向屋內。他的目光,恰好撞上了因聽見動靜而回過頭來的新嘉賓。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被無限拉長。
新嘉賓的回眸慢得像電影特寫鏡頭,他側臉的線條在光影中轉正,那雙原本低垂着的、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清晰地映入了來人的眼中。
而遲到的少年,也猛地怔在了原地。
他擁有一雙極其動人的眼睛,大而明亮,眼瞳是澄澈的琥珀色,眼角微微下垂,帶着一種不諳世事的無辜感和急切慌亂,像極了林間受驚的小鹿,純粹得能一眼望見底。
可此刻,這雙小鹿般的眸子,卻直直地撞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星空裏。
新嘉賓的眼睛太深了,像是蘊藏着整個沉默宇宙的秘密,帶着冷調的疏離感,卻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四目相對的瞬間,仿佛有無聲的驚雷炸響在兩人之間,周遭的一切喧囂,節目組的嘈雜、甚至瘋狂滾動的彈幕,都瞬間褪色、模糊、直至消失。
一眼,仿佛萬年。
江嶼霽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呼吸都滯住了。他見過太多好看的人,可從未有一雙眼睛,能讓他產生這種近乎眩暈的失重感,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吸進去。
而新嘉賓看着他,深邃的眼底似乎也極快地掠過了一絲極細微的、無人能察覺的波瀾。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一個回頭,一個抬頭;一個沉穩深邃,一個清澈慌亂;一個衣着嚴謹,一個打扮得時尚又活力。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和畫面,在這一瞬間產生了奇妙的碰撞和交織。
【啊啊啊啊啊對視了對視了!!】
【天呐這個畫面!小說封面有了!!】
【江小鹿撞上冰山雪原!這是什麼世紀性會晤!】
【截屏嘛?愣着啊。】
【江嶼霽你看呆了是吧?你也有今天!】
【新嘉賓也好絕!這倆人站一起畫面也太養眼了叭!】
【媽媽不準!但……媽媽好像也可以偷偷嗑一下……】
【顏控的終極挑戰來了!江嶼霽你頂不頂得住啊!】
【新嘉賓回頭!江嶼霽抬頭!雙!】
【磕到了磕到了!這對我先磕爲敬!】
江嶼霽顯然也被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無可挑剔的俊臉和那雙深邃的眼睛看得愣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悄悄泛起點紅暈,一時間連道歉都忘了。
那位新嘉賓似乎也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之前的從容。他鏡片後的目光在江嶼霽臉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秒,隨即露出一個更加溫和的、帶着些許安撫意味的笑容,主動側身讓開門口的空間,溫聲道:“不晚,我們也剛到。”
他的聲音像有魔力一樣,瞬間撫平了江嶼霽那點急促和慌亂。
寧維見狀,立刻笑着打圓場:“哇,最後兩位這是約好了一起來的嗎?差點就撞上了,快來快來,就差你們了。”
江嶼霽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走進來,臉上還帶着點不好意思的紅暈,對着客廳裏的衆人再次道歉:“大家好,對不起我遲到了,路上有點堵車。”
而那位戴眼鏡的新嘉賓也從容地走了進來,站在了江嶼霽的身邊。
現在,六位風格迥異、顏值超群的嘉賓終於全部到齊,站在了這棟充滿浪漫氣息的別墅客廳裏。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狂到幾乎看不清畫面,所有人都在激動地討論着這極具戲劇性的初見,尤其是江嶼霽和那位尚未知道名字的禁欲系精英男之間那“一眼萬年”的對視。
《心跳博弈》的直播,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進入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