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嘉賓終於全部到齊,客廳頓時顯得熱鬧了不少。在寧維熱情的張羅下,大家紛紛在節目組準備的那張看起來就極度舒適溫馨的巨型沙發上落座,沙發很大,即使六個人坐下也絲毫不顯擁擠,反而形成了一種自然而親密的社交距離。
“來來來,別坐着,喝點東西。”寧維儼然一副主人翁的姿態,笑着站起身,走向開放式廚房的作台。那裏不知何時已經擺放着一壺澄澈透亮、點綴着檸檬片和薄荷葉的飲料,旁邊還有幾個淨的玻璃杯。
【嗯?哪來的飲料?】
【寧維什麼時候準備的?】
【是剛才他和阮蘇木在廚房鼓搗的那個嗎?】
【想起來了,項從南來之前,他們倆確實在廚房呆了一會兒。】
【哇,是檸檬茶,看起來很好喝的樣子。】
【寧維真的好會啊。】
寧維一邊熟練地給大家倒着冰鎮檸檬茶,一邊笑着解釋:“剛才等你們的時候,和蘇木一起準備的,簡單弄了點檸檬蜂蜜水,解解渴。”
被點名的阮蘇木坐在沙發上,溫和地笑了笑,補充道:“主要是寧維做的,我只是幫忙洗了檸檬。”
【阮蘇木好乖啊,不搶功。】
【哈哈哈“和蘇木一起”,寧維你這稱呼變得真快。】
【這就叫上蘇木了?寧維你……(指指點點)】
【項從南:原來我來之前你們已經在搞小團體了(狗頭)】
寧維將杯子逐一遞給每個人,動作自然大方,很好地緩解了嘉賓們從還不熟悉到來後那一絲微妙的尷尬,並且將阮蘇木也拉入了“貢獻者”的行列,無形中增進了他們兩的連接。
彈幕看到這裏,紛紛開始調侃:
【寧維:雖然沒占到先選房間的便宜,但是先和美人一起準備飲料的便宜被我占到了。】
【哈哈哈哈真相了。】
【寧維:房間算什麼?能和阮蘇木單獨在廚房相處才是贏在起跑線。】
【項從南虧大了,來晚一步,沒參與上雙人廚房活動。】
【於頌今:不屑參與(但喝得挺快)。】
【金絲眼鏡帥哥喝東西的樣子也好優雅啊……】
【江嶼霽小口小口喝的樣子好可愛,像小倉鼠!】
【寧維這波作,社交分值拉滿。】
寧維最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後重新坐下,舉起杯子,笑着對大家說:“那,慶祝我們《心跳博弈》大家庭第一次全員到齊?以茶代酒,碰一個?”
這個提議輕鬆又不會讓人感到負擔,大家都友好地舉起了杯子,玻璃杯輕輕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Cheers!”
六只杯子,六張各有千秋的英俊面孔,在溫馨的燈光和直播鏡頭的捕捉下,構成了一幅極其養眼又充滿無限可能的畫面。
簡單的“破冰”儀式後,氣氛明顯變得更加融洽和自然。寧維功不可沒。
而直播間的觀衆,則已經開始熱火朝天地討論起眼前這六人之間可能產生的任何一絲微妙火花,尤其是江嶼霽時不時偷偷瞟向那位金絲眼鏡男士的小眼神,更是被放大解讀。
在檸檬茶的清香和輕鬆的氛圍中,寧維啜了一口飲料,放下杯子,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笑容,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嘉賓,提出了一個建議:
“對了,咱們雖然都簡單打過招呼了,但後來的朋友可能還沒完全記住前面人的名字和信息?”他語氣輕鬆,帶着點商量的口吻,“要不咱們趁現在人都齊了,再正式地、稍微詳細地做一輪自我介紹?也不用太復雜,就說說名字,大概做什麼的,或者一點小愛好?讓大家有個初步的了解,也方便觀衆……呃,方便我們彼此記住。”
他差點順口說出“方便觀衆記住”,及時刹住車,改成了“我們彼此”,但直播間的觀衆都心知肚明,並且紛紛爲這個提議點贊。
【好好好,正愁不知道後面兩位的名字呢。】
【寧維真的好貼心好周到。】
【主持人專業素養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好懂我們需要什麼。】
【這樣好,避免尷尬,又能快速熟悉起來。】
這個提議確實很貼心,大家都紛紛表示贊同。阮蘇木微笑着點頭,項從南說了聲“好啊”,於頌今也幾不可查地頷首,新來的金絲眼鏡男士溫和地表示“應該的”,江嶼霽更是積極響應:“嗯嗯,我都還不知道大家的名字呢。”
寧維笑着看向最先到的阮蘇木:“那從蘇木開始?然後按到的順序來?我最後收尾。”
【哇,他不僅提議,還把順序都安排好了,真的牛。】
【而且讓阮蘇木第一個,哎呀,到底是誰想了解阮蘇木呀。】
【不愧是當紅主持人,控場能力一流。】
在寧維提議後,阮蘇木作爲第二個到的嘉賓,率先開口。
他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聲音清潤悅耳:“大家好,我叫阮蘇木。”他頓了頓,更具體地補充道,“我是一名畫家,今年24歲了。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四處走走采風,看看各種畫展和藝術展,或者在家裏安靜地做點手工。”
他的介紹依舊簡潔,但比之前更具體了一些,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職業和年齡。
【畫家,原來是畫家!怪不得氣質這麼淨。】
【24歲的畫家,好年輕有爲。】
【喜歡采風和看展,好文藝啊,和他給人的感覺好像。】
【還會做手工,是什麼手工?木工?陶藝?好奇!】
【我知道他,我上周剛去看過他的個人畫展,《浮光》系列絕美。】
【啊啊啊對!《浮光》,原來是他,畫展氛圍超好的。】
【沒想到畫家也來參加戀綜了,驚喜!】
【人比畫還溫柔的感覺。】
接着是項從南,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叫項從南,遊戲ID是South,今年22歲,是個職業電競選手,打《終極紀元》的。愛好……好像就是打遊戲和看比賽吧。”他說完自己都笑了,帶着點大男孩的坦誠。
【South!】
《終極紀元》玩家狂喜。】
【愛好就是工作,真實了哈哈。】
他的話音剛落,坐在他對面的江嶼霽眼睛瞬間就亮了,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臉上寫滿了崇拜和期待,脫口而出:“South大神?真的是你,我玩《終極紀元》的,就是玩得特別菜……那個……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帶我上上分嗎?”他的語氣裏帶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又充滿了渴望,像極了遇到偶像的小粉絲。
【哈哈哈江嶼霽你。】
【顏控+遊戲宅實錘了。】
【這就開始抱大腿了嗎霽霽?】
【South:我來戀綜是放鬆的,不是來當陪玩的(狗頭)】
【項從南懵圈:我是來談戀愛的還是來代練的?】
【江嶼霽:談戀愛哪有上分重要。(不是)】
【這什麼神奇展開?戀綜秒變遊戲開黑現場?】
被突然點名的項從南顯然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在戀愛綜藝裏會收到“求帶飛”的請求。他看着江嶼霽那雙充滿希冀、亮得驚人的眼睛,那點不好意思很快被一種遇到“同道中人”的驚喜取代,他爽快地點頭:“啊?哦,好啊,沒問題,你什麼段位?有空一起玩。”語氣裏甚至帶上了點遇到遊戲搭子的興奮。
【South答應得好快。】
【電競少年的純粹。】
【完了,這節目不光要組CP,還要組遊戲車隊了?】
【項從南:戀愛?先等我帶完這局再說。】
【江嶼霽:成功get大神隊友一枚,快樂!】
【小粉絲和遊戲大神?磕一嘴。】
江嶼霽見對方答應,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點頭:“謝謝大神,我段位不高,你不嫌棄就好。”
輪到於頌今,他依舊保持着那副酷酷的樣子,言簡意賅,聲音刻意低沉:“於頌今。做音樂的。”然後就閉上了嘴,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好拽,我好愛。】
【做音樂的,網絡歌手也是歌手。(狗頭)】
【惜字如金.jpg】
終於,輪到了那位最後抵達、氣質卓絕的金絲眼鏡男士做自我介紹。
幾乎在他準備開口的瞬間,客廳裏其他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而其中,又以江嶼霽的目光最爲突出,跟剛才看遊戲大神項從南那種純粹粉絲般的興奮不同,此刻他注視着裴硯昔,眼睛裏像是落進了細碎的星光,亮得驚人,卻又摻雜着些許不易察覺的緊張和一種更深層次的、連他自己可能都未曾意識到的專注與好奇,他甚至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像是課堂上準備認真聽講的好學生。
裴硯昔感受到衆人的目光,並未局促,只是習慣性地用指尖輕輕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動作優雅從容。他唇角含着一抹溫和卻略顯疏離的淺笑,聲音清朗溫和,如同溪流叩擊玉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也傳遍了直播間:“各位好,我叫裴硯昔。”他語速平穩,不疾不徐,“今年二十七歲,目前在A大文學院任教。”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思考了片刻,才繼續用那種溫和而平淡的語氣說道:“我的興趣愛好不多,平時也就是看看書,偶爾寫點東西。”
他的介紹極其簡潔,甚至可以說是平淡,沒有多餘的頭銜,沒有炫耀的資本,但“A大文學院”和“二十七歲”的教授這兩個信息點,已經足夠有分量。
【裴硯昔,名字也好好聽!】
【二十七歲的教授?這是什麼樣的學神。】
【A大!!!國內TOP啊,文學系更是王牌。】
【“看看書寫點東西”……大佬的謙虛真是樸實無華。】
【這氣質,這學歷,這顏值……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彈幕突然變得文明了起來……】
【這就是來自學霸和老師的壓迫感嗎?隔着屏幕都不敢大聲說話。】
【國人對知識的敬畏是刻在DNA裏的……】
【突然不敢喊老公了(輕輕跪下)】
然而,彈幕的波瀾遠不止於此。很快,一些帶着特殊標識的評論開始涌現:
【A大校友前來報到,裴教授!真的是我們裴教授!】
【,裴教授居然來參加戀綜了?我們文學院的鎮院之寶啊!】
【給不明真相的群衆科普一下:裴硯昔教授,A大最年輕的博士生導師之一,學術能力極強,上課座無虛席,票選常年位居‘A大最想聽的課’和‘A大最想嫁的老師’榜首……】
【裴教授寫的書超好的,不是那種枯燥的論文,特別有思想。】
【上次爲了搶裴教授的《古典文學精講》選修課,服務器都擠崩了……】
【沒想到有一天會在戀綜裏看到裴教授……心情復雜……但……裴教授加油。】
【裴教授!記得期末劃重點啊!(不是)】
A大學生的現身說法,瞬間將裴硯昔的形象烘托得更加高大與神秘,也讓直播間的觀衆更加直觀地感受到了這位嘉賓的“分量”。他那平淡的自我介紹,此刻在衆人眼中變成了低調的奢華。
而江嶼霽,眼睛裏的光芒更盛了,那點小緊張似乎化爲了某種純粹的崇拜和驚嘆,看着裴硯昔的眼神幾乎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充滿了欣賞和……某種躍躍欲試的好奇心。
坐在斜對面的江嶼霽,仿佛無意識地收緊了懷裏的抱枕,微微低下頭,軟軟的臉頰肉不經意地蹭着抱枕面料。他用一種近乎氣音的、帶着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親昵和探索意味,小聲地重復了一遍那個名字:“裴……硯……昔……”
他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但在相對安靜的客廳裏,以及高度敏感的收音設備下,卻異常清晰地鑽入了每個人的耳朵,更是無比精準地捕捉到了裴硯昔的耳中。
【!!!霽霽在念裴教授的名字!】
【聲音好軟啊我的天!】
【他念得好認真……一個字一個字的……】
【小笨蛋你知道這聽起來有多曖昧嗎?!】
【他是不是無意識的啊?抱枕都快被他揉變形了!】
裴硯昔原本正端起檸檬茶杯,姿態從容地準備喝一口。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這樣軟糯又清晰地念出,他端着杯子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轉頭去看江嶼霽,鏡片後的目光依然落在手中的杯子上,仿佛那杯檸檬茶突然變得極其有趣。
然而,近景鏡頭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側面的變化,他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廓,幾乎是肉眼可見地,慢慢暈開了一層薄薄的、非常淺淡的緋紅色。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唇角似乎不受控制地、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勾起了一個轉瞬即逝、意味不明卻又足以讓人浮想聯翩的淺淺弧度。那不像是一個禮貌的微笑,更像是一種被某種意外又愉悅的情緒輕輕觸動的、發自內心的反應,雖然極其克制,但確實存在。
【裴教授耳朵紅了!】
【我看到了,他絕對聽到了,而且有反應!】
【他笑了,他偷偷笑了,雖然很快沒了。】
【啊啊啊這是什麼純情反應,大學教授被小明星念名字就耳朵紅?】
【磕死我了!“昔霽”CP(夕陽餘霽?)給我崛起。】
【樓上的CP名可以。】
【裴教授表面:鎮定自若。內心:???他爲什麼念我名字還念得這麼好聽?】
【江嶼霽你完了,你撩到不該撩的人了!】
裴硯昔很快恢復了常態,仿佛剛才那瞬間的耳熱和淺笑只是觀衆的幻覺。他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檸檬茶,然後將杯子放下,目光平靜地轉向寧維,示意自己介紹完了。
但直播間的觀衆和現場某些敏銳的嘉賓都知道,有些微妙的化學反應,已經從這一個名字的輕念、一抹緋紅、一絲淺笑中,悄然發生了。
江嶼霽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心裏想的名字念出了聲,後知後覺地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半張臉埋進了抱枕裏,只露出一雙依舊亮晶晶、偷偷瞟向裴硯昔的眼睛。
這無聲的互動,比任何言語都更讓直播間的觀衆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