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教授……”看着趙溪月警告的眼神,陳年趕忙改換稱呼:“姐姐,你想吃什麼?”
趙溪月站起身:“隨便。”
“我先做瑜伽,等我做完了,你最好也把飯做完了。”
“您放心,”陳年點了點頭。
趙溪月略過他,隨後踩着樓梯上了二樓。
陳年這才暗自吐槽:“隨便,隨便是什麼意思。”
她老媽就經常說隨便讓老爹去猜。
老爹好幾次猜不中,老媽還要說老爹不愛她了。
女人說隨便最難搞了好嗎。
陳年打量了一下客廳四周,接着朝廚房走去。
不管咋說,還是得做啊。
趙教授家裏廚房的東西很多,看上去就很有錢的樣子。
比如整套嵌入式的廚具,比如陳年只在電視劇裏見到過大理石作台。
他在廚房裏愣了一會,在想該做些什麼給趙教授吃。
畢竟趙溪月的性格強勢又挑剔,“隨便”二字背後藏着的要求恐怕更高。
但他只會做一些家常菜。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有什麼做什麼。
系上圍裙,他打開了冰箱。
冰箱裏東西不多,但都挺新鮮的,應該是之前的保姆經常買。
魚肉,土豆,牛腩,藕……
據廚房內有的材料,陳年思索一下,準備處理一下鱸魚,再做一道土豆燉牛腩和清炒藕丁。
最後,再來一道紅豆桂花圓子湯。
三菜一湯,應該夠吃了吧?
他拿出鱸魚,剛剛用刀在魚身劃下均勻的斜紋時,女仆裝下面口袋裏裝着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來電的正是他的妹妹,陳歲。
陳年把手機接通,放在工作台上,一邊給魚塞姜片去腥,一邊跟妹妹說話。
“哥,溪月姐她怎麼說,一百萬我們怎麼還啊?”
電話裏傳來陳歲柔聲細語,還伴有一些哭腔:“溪星說,他可以用自己的零花錢先還給他姐姐,然後他的錢我們可以慢慢還。”
“哥,我想好了,我多做幾個,早晚能還上的,這件事你不要管了,也別跟爸媽說。”
“我自己惹的禍,我自己承擔。”
陳歲滴裏咕嚕的說了半天,陳年也沒說話。
“哥,你在聽嗎?”
陳年將魚冷水下鍋,接着回復陳歲道:“沒事,這一百萬,哥替你還了。”
“你替我還了?”陳歲聲音大了一些:“哥,一百萬,你怎麼還?”
“趙教授那邊有個課題,讓我去幫忙三年,她說這件事就算了。”
陳歲頓了一下:“什麼課題要做三年?”
“哥,你不是在騙我吧?”
“我騙你什麼?”陳年說道:“好了,這件事你不要擔心了,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你現在在哪,我來找你!”陳歲說道。
“不用了,趙教授帶我去見課題組的其他人了,不說了,來人了,掛了啊!”
“哎,哥……”
陳歲那邊話還沒說完,陳年就掛斷了電話。
妹妹單純善良,他不忍心讓她獨自承擔。
誰讓他是哥呢,哥就得有個哥樣。
這樣想着,他將魚上淋上一勺熱油,刺啦一聲,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接着他又將牛腩切塊,冷水下鍋焯水,又把雞肉用少許生抽和澱粉抓勻醃制。
一個多小時後,陳年做完了三菜一湯。
他將菜和湯都端上餐桌時,趙溪月還沒運動完。
他將手在女仆裝上蹭了蹭,小心翼翼的上樓去叫她吃飯。
踩着大理石台階上到二樓。
二樓的格局明顯比一樓更爲開闊,走廊鋪着厚厚的地毯,兩側的牆面掛着幾幅山水畫。
這是陳年第一次來趙溪月家,也是第一次上她家的二樓,一時有些茫然。
他放緩腳步,沿着走廊輕輕前行,兩側的房門大多緊閉。
第一個房間門虛掩着,裏面是間寬敞的書房。
隔壁房間像是衣帽間,門縫裏能瞥見一排排掛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他不敢貿然推門,只能繼續往前走,直到走到走廊盡頭,才聽到一陣輕柔的呼吸聲從一扇磨砂玻璃門後傳來。
陳年輕手輕腳地靠近,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金屬門把手,就被門內透出的景象牢牢吸住了目光。
這是一間采光極好的健身室。
房間中央鋪着一塊墨綠色的瑜伽墊,趙溪月正專注地做着瑜伽,身上穿的霧霾綠緊身瑜伽服。
只見她雙腿向前後極度伸展。
緊身瑜伽褲緊緊貼合着她的腿部肌膚,勾勒出大腿飽滿緊致的線條。
門外的陳年有點看呆了,瑜伽服直接把趙教授的身材勾勒到極致了好嗎?
門內,趙溪月腳背繃直,腳趾輕輕點地。
她上身挺拔,腰肢纖細,在瑜伽服的包裹下,腰線的弧度流暢而性感,與豐滿的臀部形成鮮明的對比。
長發被她鬆鬆地挽成一個丸子頭,幾縷碎發隨着身體的伸展垂落在臉頰兩側。
陳年站在門外,一時忘了叫她。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趙溪月。
系裏的其他同學更無緣得見,大家雖然怕趙教授,但卻沒人說她身材不好。
看到趙教授做瑜伽的樣子,陳年能跟他們吹一輩子。
此刻,趙溪月就像一株在陽光下盡情舒展的植物,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與不加修飾的性感。
直到她完成動作,緩緩回落,調整呼吸時輕輕睜開眼,目光無意間掃向門口。
陳年才猛然回過神,收回目光,有些心虛道:“飯……飯做好了,我來叫你下樓用餐。”
趙溪月方才沉浸在瑜伽中的寧靜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慣有的強勢。
她沒有立刻應聲,而是緩緩收回氣息,雙手撐地輕輕起身。
抬手將鬆垮的丸子頭重新束緊,幾縷黏在臉頰的碎發被撥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下頜線。
運動後的紅暈在白皙肌膚上暈開,添了幾分平少見的嬌憨。
“知道了,”她輕聲說道。
邊說邊走到牆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真絲披肩,隨意搭在肩頭,遮住了大半的後背。
接着走到門口,抬眸看他:“你剛才,是不是偷看我練瑜伽了?”
“沒有,我是正人君子,我從不偷看的!”陳年撓了撓頭說道。
“是嗎?”趙溪月眉頭皺了一下,眼神玩味起來:“看來是我魅力不夠,吸引不到你。”
“啊,不是不是,”陳年沒想到還能這麼想。
“那就是你偷看了!”
“我沒偷看。”
“那就是我吸引力不夠,你看不起我……”
陳年:“……”
我到底是看了還是沒看啊?
看到他一臉茫然的樣子,趙溪月罕見的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臉,轉身向樓梯走去。
下樓的過程中,兩人沒有再說話,一直走到餐廳。
趙溪月看了看桌上的菜,坐了下來。
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湯,她頓覺有些寒酸:“就做這些?”
“家裏材料有限,我隨便做了點,”陳年苦笑着遞給她一雙筷子。
她帶着幾分挑剔,先夾了一塊清蒸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