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溪月輕輕咬了一口鱸魚肉,鮮嫩多汁,沒有一絲腥味。
雖然她吃過很多大魚大肉,但陳年做的這種卻莫名的正合她的胃口。
說不上多麼驚爲天人,但飯裏就是有種溫暖的感覺。
咽下魚肉,她看着陳年期待的目光,下意識冷了眼眸,淡淡說道:
“鱸魚蒸得太久了,肉質有點老,而且太鹹。”
說完,卻又夾了一塊,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陳年眼睛失落了一些,作爲一個廚子,客人喜歡自己的菜會帶來滿足感。
顯然,他的菜沒有得到客人的誇獎。
不好吃還要再吃一口嗎?
看着趙溪月垂眸吃魚,陳年只好站在一旁抱歉道:“我下次會注意把控時間。”
趙溪月沒有理會他的道歉,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燉牛腩。
牛腩燉得酥爛脫骨,輕輕一咬就化開。
趙溪月的眼神柔和了幾分,這道菜的味道也很合她的心意。
這小子做菜這麼有特點嗎?
看着他又看向自己,她又習慣性的批評道:“牛腩燉得不夠爛,土豆切得太大了,不方便吃。”
“還有這道清炒藕丁,藕丁炒得太生了,醋放多了,有點酸。”
陳年聽着她的挑剔,只得點頭說道:“我都記住了,下次一定改進。”
三道菜被批評三次,陳年感覺自己的廚藝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滑鐵盧。
最後,趙溪月的目光落在了紅豆桂花圓子湯上。
她喜歡甜食,只是平裏總是刻意壓抑,維持着冷面女神的形象。
看着碗裏軟爛的紅豆、Q彈的圓子和漂浮的桂花,她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她舀起一勺湯,吹了吹,緩緩送入口中。
清甜的紅豆味彌漫開,紅棗也很甜。
不是那種很膩的甜,而是一種淡淡的甜味和花香味。
趙溪月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淡的表情。
她放下勺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語氣依舊帶着挑剔:“這湯有點太甜了。”
可話音剛落,她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圓子送入口中,這次沒有刻意放慢速度,甚至連湯都喝了大半。
陳年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明白了幾分。
不是他做的不好吃。
這踏馬就是嘴硬!
嘴硬的趙教授,誇一下別人那麼難嗎?
心裏這麼想,但嘴上還是說道:“如果太甜,我下次少放幾顆紅棗,桂花也會少放些。”
趙溪月無視他,吃完一碗湯,又夾了幾口菜。
雖然嘴上一直挑剔,但桌上的四菜一湯卻被她吃了大半,尤其是紅豆桂花圓子湯,幾乎被喝了個精光。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前,眼神帶着幾分審視地看着陳年:“你的廚藝勉強能入口。”
勉強能入口你吃這麼多?
“我會改進的,”陳年這麼說道。
趙溪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穿着女仆裝做飯,還挺像那麼回事。”
“下次做飯記得系好圍裙,別把衣服弄髒了,這套女仆裝可是我特意挑選的,弄髒了要你賠。”
“我知道了。”
“收拾好餐桌,然後把廚房打掃淨,一點油污都不能有,”趙溪月丟下命令,轉身朝着客廳走去。
走到沙發旁時,又停下腳步,回頭說道:“對了,明天早上我要吃你做的早餐,還是一樣,我不挑食,你自己看着做。”
“好,我明天一定早點過來,”陳年連忙答應。
趙溪月停下腳步,皺眉扭頭:“早點過來?誰讓你走了?”
“啊,不,不走嗎?”陳年結巴一下。
“你忘了合同上怎麼說的了嗎,我讓你走你才能走,今晚住在這!”
“住這?”
陳年皺眉,難不成第一晚就讓他提供特殊服務嗎。
趙溪月沒再搭理他,只是說道:“趕快收拾桌子,收拾完了我帶你看看你的房間。”
不是和她住一間嗎?
陳年鬆了口氣,但好像又有些失落。
雖然趙教授脾氣臭,但可是學校一頂一的大美女啊喂。
陳年快速吃了一些剩飯,將碗筷刷好,又拿抹布仔細的將桌子擦過。
都做完後,他才洗過手,緩緩走到客廳。
客廳裏,趙溪月正一手扶着腦袋,的腳尖輕晃,認真的看着一本歷史類的期刊。
陳年開口道:“桌子我收拾完了。”
“好,”趙溪月放下雜志,緩緩起身,走到陳年身邊,又略過他:“上樓吧,我帶你看看你的房間。”
“行,”陳年跟在她身後。
兩人走上台階沒兩步,趙溪月又扭過頭:“牽手這件事以後不要我多說,你要見機行事,聽見了嗎?”
看着她緩緩抬起的手腕,陳年正想去牽,趙溪月卻快速的將手收了回去:“這次慢了,扣你五十塊。”
“啊?牽手這件事貌似您從來沒提過……”
陳年話還沒說完,趙溪月就一個眼神遞了過來,他只好將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裏。
死有錢人!
重新走到二樓,趙溪月在前,他在後面,兩人一直走到走廊另一頭,這裏有一個上鎖的房間。
她將指紋放上,上面立刻顯示:“密碼正確”。
接着,就響起咔嚓的開鎖聲。
“進去吧,”趙溪月又勾起一個玩味的微笑。
陳年走進房間,卻被房間裏的陳設嚇了一大跳。
這是一個套間,不僅有獨立的衣帽間和衛生間,而且床還很大。
但這不足以讓他驚訝,真正讓他驚訝的是牆壁上掛着的那些畫,還有屋子裏擺放的瓷器上的圖案。
真是春光明媚,五光十色!
這比飛子看的小電影還要大膽!
趙教授竟然是這樣的女人嗎?
他身後,趙溪月也緩緩走進門內,接着直接將門反鎖。
她伸出右手,捏住陳年的臉頰,認真的觀察他:“怎麼樣,看到這麼多古董,有什麼感受?”
“這,這些都是古董?”陳年又瞄了一眼其中一幅圖案,實在是“不敢看啊不敢看”。
“當然,這都是我精心收藏的藝術品!”趙溪月說道:“這個房間是我爲你精心布置的。”
“爲我精心布置的?”陳年皺眉,他妹妹打碎白玉盞這件事是個偶然事件吧,她怎麼能爲自己精心布置。
還是說,這是趙溪月做的局,目的就是爲了讓他上鉤……
不至於吧?
陳年暗想。
趙溪月走到他身前,眼神微眯,說話都柔媚許多:
“接下來,你就住在這個房間。”
“我們先玩個遊戲怎麼樣?”
“遊戲?”聞着趙溪月身上已經有些熟悉的香味,陳年還是忍不住退後一步:“什麼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