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沒看錯,保姆。
我來安居集團,不是應聘什麼白領崗位的,我應聘的是保姆。
本來我以爲這種工作,是直接去雇主家裏面試的。沒想到對方的秘書一個電話打過來,直接讓我來雇主的公司面試。
我環顧四周,這地方可真氣派。光是這間面試等候區,就比我老家的客廳大三倍。安居集團,在海城可是鼎鼎有名的地產開發商,電視上天天放他們的廣告。
我花了五分鍾把簡歷填好,交到前台。前台那個化着精致妝容的小妹妹,用眼角餘光掃了我一眼,公式化地說了句:“好的,您請回座位稍等。”
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個小時。
沙發很軟,冷氣很足,可我的耐心快要被磨光了。要不是招聘信息上那個高得離譜的工資,我特麼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就在我準備去前台問問到底還要多久的時候,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門,終於被人從裏面推開了。
進來的是之前給我打電話的那個秘書,一個穿着西裝,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
他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從文件夾裏抽出了我的那份簡歷。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從紙上抬起來,落在我臉上。
“於萱是吧?”
我趕緊點頭。
他沒什麼表情,聲音也聽不出情緒。
“麻煩自我介紹一下。”
我心說我這簡歷上不都寫着嗎?字兒那麼大,您這金絲眼鏡是白戴了?
但這話我只敢在心裏嘀咕。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我趕緊把腰杆挺得筆直,清了清嗓子,開始了我那套準備了一路的自我介紹。
“我叫於萱,今年二十八,來自……”
我把自己的基本情況,包括之前在老家工廠食堂的工作經歷,都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一遍。說到最後,我自己都覺得有點磕磣。這履歷,別說是在海城了,就是在我們老家縣城,都拿不出手。
果不其然,對面的金絲眼鏡男聽完,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是平靜地翻了一頁我的簡歷。
“這麼說,你之前沒做過住家保姆?”
他這話問得直接,帶着點審視的味道。
我心裏一咯噔,但面上不能慫。
“是的,之前確實沒做過。”我承認得很脆,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我不是沒準備的。來海城這一個月,我專門去報了培訓班,保姆證已經考下來了。而且,我以前在廠裏食堂雖然是給大廚打下手的,但咱那食堂可不是一般的小灶,天南地北的菜系都得會點。什麼紅燒肉、糖醋裏脊、麻婆豆腐,我做得都挺拿手。您別看我簡歷普通,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肯學、能吃苦。”
我一口氣說完,自己都佩服自己這股王婆賣瓜的勁兒。
金絲眼鏡男聽完,沒什麼表示,只是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我伸長了脖子也看不清。
正當我心裏七上八下,以爲這事兒又要黃了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其實,我們這個保姆的工作,沒有太多繁瑣的事情。”
我一愣。
他繼續說:“你主要的工作內容,是照顧四條狗。”
我:“啥?”
我懷疑我的耳朵跟我的腦子,至少有一個出了問題。
照顧……狗?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似乎對我的反應見怪不怪,很有耐心地解釋道:“我們老板的女朋友喜歡小動物,家裏養了四條狗,還有五只貓。貓那邊,我們已經招到合適的人來照顧了。現在需要一個人,專門負責這四條狗的飲食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