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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顧墨琛失手捏手裏的紅酒杯。
血色的酒水濺落了一身。
離得近的兄弟剛想湊過去幫他擦,
卻被他吼得忙不迭逃出包廂。
“滾!全都滾出去!”
只剩下我們二人後,
顧墨琛冷着臉將外套甩到我身上。
又找服務員要來棉籤和碘伏,
咬牙切齒地給我眼角的傷口上藥。
“江稚魚,你真行,你在激怒我這方面真的很有一套。”
“白天背刺你的那些人,我早都按她們用在你身上的那些手段一一還回去了。”
“甩了我還敢給我臉色看,你真是第一個。”
我死死盯着面前這個口氣粗暴、動作卻溫柔的男人。
心髒像被驟然捏緊又鬆開,
眼眶又酸又脹。
仿佛體會了別人口中想流淚的感覺。
見我仍不說話,顧墨琛沒好氣地掏出副卡。
“不就是想要錢,給你給你,真是敗給你了。”
“以後少跟我犟。”
正準備把卡塞進我口時,
包廂門忽然被推開。
“顧墨琛!你又背着我到這種地方來喝......”
門口的方舒琳在看清我們的動作後,瞬間噤了聲。
看着她那張明媚張揚的臉,
我的身體下意識顫抖起來。
其實早在顧墨琛和她在一起之前,我就認識方舒琳了。
那時我家剛到美國,方舒琳是我認識的第一個華人朋友。
我把自己天生沒有眼淚的秘密告訴了她。
她聽後瞬間綻開一個驚喜的笑容,問我:
“真的?”
那是我噩夢的開始。
爲了試驗怎麼才能讓我哭,
她從在我飯裏藏碎玻璃,到把我從三樓推下,
再到找來不同種族的男人輪流往我身體裏塞東西。
顧墨琛追求我後,看到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
瞬間紅了眼眶。
我一一告訴他傷痕的由來,他替我流完了所有我該流的淚。
甚至發誓知道那人是誰後鐵定替我加倍討回來。
那一刻我徹底淪陷,心想沒有淚腺又如何。
愛你的人在知道你的遭遇後,會先你一步掉眼淚。
直到我發現那個讓他反復甩掉我的人就是方舒琳。
我抖着手告訴顧墨琛真相。
他卻只是沉默地彈掉了燃盡的煙灰。
“琳琳那時候小,不懂事。”
“她知道我跟你睡過後都氣炸了,你也算是出過氣了,回頭我拿幾個她想要很久的限定包包給你,別老揪着過去不放。”
......
方舒琳奪過那張卡,頓時委屈地捶上顧墨琛口:
“你明明說過副卡只開給我一個!怎麼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拿了?”
眼看唯一的希望又要被搶走,
我慌忙跪在紅酒杯碎片上祈求:
“舒琳,我媽還等着這筆錢救命,算我借的好不好?”
“只要你能給我,想對我做什麼都行!”
畢竟她之前因爲氣不過我這個底層人跟她共享男友。
顧墨琛爲了哄她,特地把我送去了方舒琳的別墅。
他甚至安慰我說:
“琳琳現在成熟了,有分寸,最多就是拿你當仆人使喚使喚。”
“小時候那樣你都能扛過來,我相信這些對你都算不了什麼。”
他不知道,那時候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想作爲驚喜的驗孕棒還在我的口袋,沒來得及送出去。
就連同我一起,到了方舒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