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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跌落斬線後,我求到了前任金主面前。
顧墨琛鞋尖挑起我的下巴,臉上寫滿戲謔。
“吃舒琳的醋甩掉我時都沒掉一滴淚,不如這樣,一滴眼淚五十萬?”
我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你明知我天生沒有淚腺。”
顧墨琛拍了拍手,讓助理叫來我所有親朋好友。
“哭不出來不要緊,我幫你。”
“誰能讓江稚魚這個無淚女流淚,我獎勵一千萬。”
昔的鄰居搶來我養了十年的小狗,當着我的面將它活活砸死。
最好的閨蜜打開直播,公開我曾被人凌辱的視頻。
一起長大的表妹甚至放火燒了我最後的住所。
我目眥欲裂,牙關咬到滲血,眼眶依舊澀。
直到小姨把手放到我媽的氧氣管上。
我起一旁的小刀劃上眼角。
鮮血飈出,我嘶吼道:“顧墨琛,這樣夠了嗎?”
一滴血沫濺上他的鏡片。
顧墨琛輕咳一聲:“算你過關吧。”
五十萬鈔票傾倒在我面前,全是越南盾。
折合人民幣132元。
小姨舉着一千萬美金的銀行卡狂笑着離開。
顧墨琛勾唇觀察我的反應,期待我同以前那般跟他鬧。
我卻只是心如死灰地收攏前面的鈔票喃喃:
“謝謝顧總。”
......
見我整理好密碼箱就要走。
顧墨琛一腳踩上去,目光幽深:
“這就夠了?”
我默了默,又結結實實跪下。
準備磕頭重新感謝時,
顧墨琛一把拽到他面前,指腹擦過我眼角的血痕。
“我是問你,這點錢就夠了?”
我忽然笑了:“我哪敢要求更多?”
“我怕要得多了,你連這點都要收回去。”
他原本心疼的表情瞬間陰沉。
畢竟打從一開始,我就只是他方舒琳的工具。
連續三年記念都被方舒琳放鴿子,
顧墨琛一氣之下把鮮花禮物全塞進我這個服務員的懷裏。
大張旗鼓追起了我。
見他真的把我帶回了家,甚至帶我出席各種社交場合。
方舒琳頓感危機。
她一服軟,顧墨琛就毫不猶豫地甩了我。
她一作,顧墨琛就把我找回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他們play的一環,要顧墨琛二選一。
他卻像聽到天大的笑話般,一把扯掉我身上的高定:
“不過是寵了你幾天,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紅了眼,利落地分了手。
離開後才發現,顧墨琛早在外面放了話,
誰敢雇傭我,就是和整個顧家作對。
連爸爸都被公司開除,被人強押去賣血還債。
媽媽急火攻心進了醫院。
高昂的醫藥費讓我家瞬間跌下斬線,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我喉嚨發堵,艱澀地開口:
“如果可以,我確實還想求一件事。”
顧墨琛面色稍緩:“什麼事?”
“之前你的那些朋友,不是想要我的聯系方式。可以麻煩你給一下嗎?”
剛和顧墨琛在一起時,他圈內的紈絝子弟聽說我是無淚女,
紛紛當着我的面朝顧墨琛討要。
“怎麼折騰都不哭?還是顧總會玩啊,借給哥幾個玩兩天唄?”
一向好脾氣的顧墨琛頭一回掀了桌。
“她是我顧墨琛心尖上的女人,誰敢動一下試試?”
因爲不會哭,從小受盡欺凌的我心狠狠顫了顫。
以爲自己終於被愛了。
誰知是掉進了更深的。
聽完我的要求,顧墨琛情緒突然失控,
一把揪過我的領子,咬牙切齒:
“江稚魚,你就這麼賤?!”
“甩我的時候不是挺有骨氣的嗎?現在臉都不要了?”
我垂下眼。
“感謝顧總教誨,我早就認清了自己的定位。”
顧墨琛卻像是氣極,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幾件帶着痕跡的內衣被他狠狠擲在我臉上。
“你還是太高看自己了,以爲跟過我幾天就能擠進我們圈子?”
“想去賣還得有工作服才行,算我賞你的!”
我慢慢撿起地上的內衣。
這些還是和顧墨琛在一起時,他哄我穿過的。
曾經象征愛的信物,如今反倒成了羞辱我的道具。
確保沒一分錢落下後,我麻木地離開別墅。
匆匆趕去隱瞞身份才錄用上的酒吧。
盤算着完今晚先找領班預支一部分工資。
衣着暴露地等待叫號時,隔壁包廂卻傳來顧墨琛和他那幫兄弟的聲音。
其中一個突然提起我的名字。
“琛哥,你不是說等江稚魚回來求你就收手嗎?你怎麼還把她收拾得更狠了?”
顧墨琛毫不在意地回道:
“連方大小姐作多了都得看我臉色,江稚魚一個金絲雀還敢甩我,總得給她多長點教訓。”
“你不怕她走投無路真的去賣了?”
顧墨琛嗤笑一聲。
“被我嬌養了三年,她哪吃得了這種苦?怕是明天就又要回來繼續求我。”
話落,我被領班帶進包廂。
看清我臉的那一刻,整個包廂瞬間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