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七周年這天,顧南城睡了我的心理醫生。
雲收雨歇,顧南城讓我去換床單。
他摟着女孩不懷好意地笑笑:
“小姑娘臉皮薄,只能讓你代勞了。”
我目不斜視,習以爲常般迅速收拾好。
床單裏卻忽然抖出一枚裹着曖昧水漬的戒指。
那是我們的婚戒。
顧南城面不改色:
“玩點兒小情趣,想必顧太太能理解的吧?”
我動作微頓,清洗好戒指還給他。
“下次別再弄丟了。”
沒有他預想之中的歇斯底裏和瘋狂質問。
只有死一般的平靜。
顧南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這次居然沒尋死覓活,長進了。”
“還不走,是打算加入我們嗎?”
我笑笑,轉身離開,貼心地爲他們打開勿擾。
七年,我和顧南城從如膠似漆到相看兩厭。
這次,我是真的要放手了。
......
“桃桃累了,你來替她試衣服。”
還沒走多遠,顧南城一個電話把我叫了回去。
房間門窗大開,深冬裏寒風簌簌。
空氣中還飄蕩着曖昧的氣息,令人作嘔。
顧南城摟着我的心理醫生沈桃桃躺在床上,指着沙發上的qqny發號施令:
“衣服脫了,一件件試給我們看。”
“你應該知道拒絕我會有什麼後果。”
我機械地照做。
那些令人羞恥的稀少的布料穿在我身上,令我如芒在背。
沈桃桃噗嗤一聲大笑起來,舉起手機對準了我。
“顧總,她都人老皮鬆了,試穿效果能跟人家一樣嗎?”
“她肚子上那是什麼東西啊,蜈蚣一樣,好惡心啊!”
我忍不住顫抖。
心口發酸,看向顧南城。
顧南城瞥了一眼,眸底深處掠過一絲寒芒。
偏頭冷嘲道:
“是很倒胃口,跟你這種年輕細嫩的沒法兒比。”
沈桃桃撲進他懷裏撒嬌。
兩人熱吻起來。
我的心卻像是墜入了無底深淵。
這些疤痕,是當初小產時留下的。
我當時丟了半條命,還差點失去我最重要的東西。
顧南城明明知道這代表着什麼,卻還要故意陪着沈桃桃踐踏我的傷口。
我深吸一口氣,撿起衣服就要離開。
顧南城卻冷冰冰道:
“讓你走了嗎?”
我反駁:
“怎麼好打擾顧總的好興致。”
顧南城冷哼道:
“要走可以,衣服就別穿了,就這樣出去。”
顧南城冷冽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我,如同頂上獵物的狼。
“反正,你不就喜歡被男人看嗎?”
心底最深處的陰影瞬間被勾起。
我瞬間紅了眼圈。
“好啊,就。”
我轉身就走,重重摔上房門。
身後傳來顧南城的咆哮聲,我心裏卻升起了扭曲的。
一路走來吸引了無數奇異的目光。
但我不在乎。
反正,我就要離開這裏了。
可我沒想到沈桃桃轉頭就把我試穿的照片發在朋友圈。
還配文嘲諷:【他說這麼好笑的畫面不能我們獨享,要和大家一起樂一樂。】
我也不忍着。
反手就把她在我家和顧南城廝混的照片發了出去。
很快,顧南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刪了。”
“你都敢穿上街不就是爲了給大家看?裝什麼裝。”
我深吸一口氣,沒忍住委屈:
“顧南城,我們之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曾經我連掉頭發絲他都要心疼半天。
可現在他卻爲了討另一個女人歡心把我當做笑料四處取笑。
我心底泛起細密的酸痛。
顧南城卻笑了,不以爲意道:
“不是你我的嗎?”
“韓舒雅,你有什麼資格委屈?”
是,我委屈。
我委屈他一句解釋都不聽,半點信任都不給我。
三年前,公司上市的關鍵時期。
我爲了幫顧南城拿下最重要的,挺着懷胎七月的大肚子去談判。
結果卻出了意外......
我被人下藥,拍下視頻,孩子也差點沒了。
顧南城瘋了一樣闖進現場救出我,力壓一切輿論。
可我們卻再也回不到從前。
他認定了是我背叛他,害得我們的孩子從出生就成了植物人。
我哽咽:“顧南城,我沒背叛你,我們的孩子......”
“閉嘴!你還敢提孩子?”
“韓舒雅,我寧願你死在那裏。”
冰冷的忙音如刀鋒一般刺痛着我。
既然如此,我成全他,再也不出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