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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城想都沒想,甩開車門沖進火海。
還是沈桃桃反應快速,急忙將他拉住。
沈桃桃:“你瘋了?這麼大的火,會死人的!”
顧南城紅着眼睛推開她。
“雅雅還在裏面,你給我滾開!”
沈桃桃身軀僵住,仿佛聽見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
“你只要韓舒雅。”
“那我呢?”
“我們這幾年的情愛難道是假的嗎?”
顧南城不管不顧地推開沈桃桃。
“是真是假你心裏沒數嗎?”
“沈桃桃,逢場作戲而已,當真你就輸了。”
顧南城頭也不回地沖進去。
可那廢舊倉庫本就只是一幢木屋,裏面擺放着大量的易燃物。
稍微撩起一點點的火花就能把整間屋子都點燃。
顧南城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不管不顧地抄起所有能撲滅火花的物件,瘋狂地往裏沖去。
“雅雅!雅雅你在哪裏?雅雅!”
可韓舒雅卻沒有任何回應。
顧南城徹底慌了。
不顧自己被火點燃的昂貴西裝,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哭喊着我的名字。
終於,他在角落裏找到了我的戒指和一只鞋子。
那是我們的婚戒。
顧南城雙腿一軟,頓時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似的跪倒在地。
他顫巍巍地撿起那枚戒指。
難以置信的死死盯着看。
那雙鞋子,還是他和韓舒雅感情最好的時候他親手設計,定制款。
他送給她的周年禮物。
可在他們的第七周年。
他故意羞辱她,睡了她的心理醫生。
讓本就心理狀態不穩定的她再次遭受重創。
顧南城痛徹心扉。
鬧了這麼多年的別扭。
他一直都堅信韓舒雅絕對不可能會離開自己。
無論是被動還是主動的。
可這次,韓舒雅真的不見了。
焦灰的廢墟中有幾具人骨逐漸顯露出來。
顧南城紅着眼睛爬過去,哭着抱起其中一幅骨架最小的。
那是他的妻子。
他的雅雅。
“雅雅......”
顧南城忽然向前栽倒,口中猛地噴出一口血,整個人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身邊空無一人。
顧南城慌了神。
急急忙忙起身。
聽到動靜的沈桃桃走進來,驚喜萬分撲進他懷裏。
“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出事了,沒事就好。”
顧南城皺起眉頭。
“我的戒指呢?”
“什麼?”沈桃桃愣住。
顧南城冷聲道:“昏迷之前,我在燒毀的庫房裏找到的戒指呢?我和雅雅的婚戒。”
“還有......那具白骨呢?”
顧南城的嗓音變的喑啞澀。
仿佛被砂紙打磨過千百遍。
沈桃桃眼淚唰的掉出來。
“你還在想着她?她已經死了。”
“南城,我們活着的人就要向前看啊。”
顧南城忽然掐住她的脖子,目光猩紅。
“我說,戒指呢?”
沈桃桃被他的眼神嚇到,老老實實交代。
“戒指在這兒呢,那具燒焦的屍骨被警方收斂起來了。”
“警方初步鑑定這場火災或許是認爲的,具體原因還在勘查當中。”
顧南城寶貝似的接過戒指,護在懷裏愛憐地反復擦拭。
仿佛那就是韓舒雅本人。
沈桃桃莫名覺得可笑。
活着的是毫不珍惜在意。
現在人都死了,還裝出一份深情不悔的樣子來給誰看?
男人真是賤到了骨頭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