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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得仿佛被按下暫停鍵。
嗓音澀:“你什麼意思?”
顧南城勾起嘴角,表情漠然:
“死了就死了,本來就不是我的種,養了他三年夠仁至義盡了。”
“你當初耐不住寂寞和人廝混,誰知道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背叛我的?”
“韓舒雅,你敢發誓,孩子真是我的嗎?”
我被他的荒謬氣笑。
笑着笑着卻又掉下眼淚。
七年。
我用七年證明了自己有多愚蠢,證明自己究竟愛上了怎樣一個爛人。
我擦去眼淚,面無表情地盯着他。
“顧南城,我真後悔愛過你。”
我冷靜地處理完孩子的後事。
或許沈桃桃有句話說得對。
對寶寶來說,這可能真是一種解脫。
對我亦然。
處理完,還剩最後一天。
我去了我和顧南城的婚房。
把當初顧南城送給我的禮物全都一把火燒了。
這是我們結婚後的第二年顧南城送給我的。
我們在這住了三年。
直到後來他生意越做越大,才搬離這裏。
這幾年我經常會一個人來這裏,顧南城再沒來過。
我知道他恨透了我。
既然如此,
我就把這間屋子裏所有我的痕跡、我們愛的回憶全都抹除。
重新走過這裏,仿佛也將我們當初的愛戀再次經歷一遍。
我的心內陣陣絞痛。
後腦忽然一痛。
我暈了過去。
再醒來,是在一間黑黢黢的屋子裏。
沈桃桃嬌俏的笑聲由遠及近。
“顧太太,看到我別太意外啊。”
“顧總說了,今天把你交給我任意處置,誰讓你敢惹我不高興呢。”
她一個眼神,幾個彪形大漢就圍了過來。
看着那些熟悉淫猥的笑容。
某些記憶被連拔起。
我渾身顫抖起來,抱着雙臂不斷後退。
沈桃桃似笑非笑:
“怎麼樣,眼熟吧?有沒有勾起來那些銷魂的記憶呢,顧太太。”
“顧南城,顧南城呢?”
沈桃桃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別叫了,顧總就在外面,這是他默許的,誰讓你敢欺負我的。”
我難以置信,瘋狂搖頭。
“不可能。”
顧南城此生最恨的就是這群人。
當年那件事發生後,他用盡一切手段報復回去。
從此我再也沒有見過這幾人。
他說過,他不會讓他們有再次傷害我的機會。
可是現在,爲了沈桃桃,他再次揭開我的傷疤。
我的心一陣鈍痛,眼淚掉個不停。
男人粗糙的大掌在我身上遊走。
我瘋狂掙扎,卻無濟於事。
沈桃桃大笑着打開直播。
“顧總說了,讓你長長記性,以後看到我啊,給我放客氣點,還真把自己當顧太太呢?”
恍惚間,我仿佛看見了顧南城在門外一閃而過。
我瘋狂地爬起來想要求助。
卻被人一巴掌扇倒在地。
沈桃桃像只花蝴蝶飄過去,撲進顧南城懷裏。
“你怎麼來了?我不會怎樣她的,就是一點小教訓,你還不放心我嗎?”
顧南城笑笑:“別玩太過,嚇唬嚇唬就行。”
“不過,她也確實該吃點教訓了。”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顧南城再也不會是當初那個拼死也要護着我的顧南城了。
我拼盡全力抄起石塊砸向幾人。
然後一把火將倉庫點燃。
熊熊大火中,一輛直升機降落在草坪上。
看着下來的人,我眼圈一紅,哭着撲過去。
“你怎麼才來。”
螺旋槳聲騰空升起,仿佛帶走了一切。
顧南城猛地才下刹車,心頭一陣狂亂不安。
沈桃桃關切道:“怎麼了?”
顧南城搖搖頭,猛地調轉車頭。
心裏有種極度的不安和躁動將他席卷。
仿佛有什麼東西將要失去,連帶着他的血肉與靈魂。
顧南城一路闖關回到廢舊倉庫,卻只看到一片火光中的廢墟。
他瞳孔驟縮,心頭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