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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遠在港城的父親打去電話,告訴他我決定回家,接受家族安排。
我爸嘆息:“三天之內,離婚手續和離岸流程都會辦妥。”
“既然選擇回家,那裏的一切,就都與你無關了。”
“我懂,我會處理好。”
掛斷電話,我直接去了醫院。
這些年,我和顧南城的孩子一直處在無菌環境下沉睡。
我不知道這樣對他究竟是好是壞。
爲人父母的自私心態作祟。
我總想着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有希望。
我推開房門。
沈桃桃汗溼的掌心正按在兒子的呼吸罩上,身後男人動作不斷。
令人作嘔的喘息聲戛然而止。
我幾乎歇斯底裏:“滾出去!”
“顧南城,你怎麼敢在寶寶的病房裏最這種事?”
“你會害死他的!”
顧南城淡定地系上褲腰,嘲諷道:
“他應該早就習慣了吧?”
“畢竟當年他媽和那麼多人一起,他不也活下來了?”
我渾身顫抖,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滾!”
兒子受到影響,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我熬到天亮,才終於等來他手術成功的消息。
我渾身疲憊,癱坐在長椅上。
路過護士的竊竊私語聲連綿不斷。
“沒想到她是這種人?好惡心,那這孩子的生父到底是哪一個啊?”
“難怪顧總要發瘋,綠帽子都戴了不知道多少頂了。”
“野種不配活着。”
我死死盯着那人:“你再說一遍?”
兩個護士急匆匆走了。
我下意識點開手機,看到我當年那段視頻正標紅加粗掛在新聞上。
腦子裏嗡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手機叮咚作響。
源源不斷的低俗邀約向我發來。
我顫抖着直接關機,找到正和沈桃桃廝混的顧南城。
“顧南城,你答應過我不會......你爲什麼這麼做?”
再開口,聲音突然哽咽。
我以爲我的心早就麻木了。
可原來還是會委屈。
顧南城行沈桃桃身上起來,懶洋洋系上浴袍。
不以爲然地晃動酒杯,淋在我頭上。
冰冷刺骨。
“你嚇到桃桃了,我讓她撒撒氣。”
“我看你好像也挺享受的,你不就是這種人嗎?放蕩起來孩子都不顧,裝什麼好媽媽?”
“手機都要被男人打吧?怎麼,這次打算幾個人一起?”
我忍無可忍,狠狠扇向他。
“你這個。”
“顧南城,我們離婚!”
他死死掐住我的脖子,雙目赤紅:
“離婚?你做夢。”
“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身邊。”
顧南城狠狠推開我。
“我,你婊子,我們多般配啊。”
“你也別打歪心思,你無依無靠,離了我怎麼活?”
“這輩子就是當狗,你也只能系在我身邊。”
我哭着哭着大笑起來。
顧南城篤定了我毫無背景,不敢離開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爸是整個港城橫貫黑白兩道的大佬。
他早就爲我安排好了一切。
這一晚,我總覺得心裏不安。
凌晨時分忽然驚醒。
醫院打來電話。
“顧太太,你快過來一趟吧。”
“孩子他......他不行了。”
我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瘋了似的趕過去。
卻只看到兒子小小的身體被白布蓋住。
他還那麼小。
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就這樣走了。
我猛地嘔出一口血,跪倒在地。
沈桃桃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走過來。
捏着鼻子道:“不好意思啊,我本來是打算做個小實驗,看看植物人有沒有心理活動的,沒想到實驗失敗了。”
“不過他本身就半死不活的,我這樣也算幫他解脫了吧?”
沈桃桃清脆的笑聲格外刺耳。
我猛地轉身,二話不說接連扇了她幾下。
沈桃桃懵了,哭着捂住臉:“你。你敢打我?”
“顧總都允許了,你憑什麼打我!”
顧南城允許的。
我腦子裏反復回蕩着這句話。
揪起她的頭發,直接把人拖到顧南城面前。
沈桃桃頓時委屈的大哭起來。
“顧總,她打我,她爲了那個該死的野種打我。”
我又扇了她幾下,沈桃桃徹底老實了。
顧南城淡淡瞥了一眼,沒什麼反應。
我的心一陣陣刺痛,難以置信他的冷漠。
“顧南城,你有心嗎?”
“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顧南城卻冷冷一笑:“我們的?韓舒雅,你確定那是我的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