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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就這麼僵着了。
我住在冷宮,蕭景炎住在乾清宮,井水不犯河水。
子倒也清淨。
只是朝堂上卻炸開了鍋。
第二天早朝,大臣們分成了兩派。
一派以太子蕭煜和我爹林國公爲首,主張不能廢後。
另一派則是白淑妃娘家人和一些牆頭草,主張順應“聖意”,廢了皇後另立新後。
蕭景炎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
滿朝文武私底下都在議論,說皇後自請廢後,皇帝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下朝後,蕭煜攜帶林家一家老小,直奔冷宮。
我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烏泱泱的一堆人就過來了。
“婉兒!”
我娘一進門就哭了,“你怎麼這麼傻,好端端的自請什麼廢後?”
我趕緊扶住她,“娘,你別哭。女兒這不是挺好的嗎?”
“好什麼好!”
我爹吹胡子瞪眼,“你一個皇後,怎麼能住冷宮?”
“爹,你聽我說。”
我招呼着他們一個個坐下,站着說話怪累的。
“我昨晚做了個夢。”
“夢?”衆人一愣。
“對,夢。”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夢見上天給我托夢,說我們林家要大禍臨頭了。”
我爹臉色一變:“什麼?!”
我繼續編:“夢裏,爹你被皇帝派去打仗,結果戰死沙場。娘你的生意被皇帝充公,最後鬱鬱而終。雲舒被送去和親,客死異鄉。煜兒被廢了太子之位,最後也死於非命。”
“而我,爲了救皇帝,也死了。”
“最可氣的是,我死後第二天,皇帝就美滋滋地冊封白淑妃爲新皇後,還立她那個三個月大的兒子爲太子。”
我看着衆人震驚的表情,滿意的點了點頭,
“所以我想明白了,既然是命定的結局,我爲什麼還要爲皇帝犧牲?我爲什麼還要讓家人爲他賣命?”
“我不了。”
“我要躺平。”
全場寂靜。
半晌,我爹才開口:“婉兒,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爹,你想想,這些年皇帝對咱們林家怎麼樣?他表面上敬重你,實際上處處防着你。他怕你功高震主,怕你威脅到他的皇位。”
“如今白淑妃得寵,她娘家人蠢蠢欲動。皇帝爲了平衡朝堂,肯定會拿咱們林家開刀。”
“與其等着被他算計,不如咱們主動躺平。”
我爹沉默了。
我娘也不哭了,若有所思。
蕭煜和蕭雲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最後,還是我爹開口了:“婉兒說得對。這些年,老夫爲皇帝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可他呢?表面上封我爲國公,實際上處處提防。”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伺候了。”
我娘也點頭:“我的生意這些年給國庫貢獻了無數銀兩,可皇帝呢?轉頭就用這些銀子去養白淑妃一家。”
“我也不了。”
蕭煜冷笑:“父皇寵信白淑妃,甚至想立她兒子爲太子。既然如此,兒臣這個太子之位,不要也罷。”
蕭雲舒也道:“女兒貴爲公主,食萬民俸祿,和親是理所當然,但我現在不和親了!我要逍遙自在地過子。”
我看着一家人的反應,心裏一陣欣慰。
很好,大家都很有覺悟。
“那咱們就說定了。”
我拍板,“從今天起,咱們林家集體躺平。”
“誰愛給皇帝賣命誰去,反正我們不去。”
衆人高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