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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是全國優秀特級教師,教出過無數個狀元。
可我從小就是個吊車尾,門門都考不及格。
在又一次被班主任委婉提醒後,我爸崩潰了。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蠢笨如豬的孩子!你就是故意來折磨我的吧!”
他消失了三天,出現時帶回來了一個男孩。
“今天起,辰辰才是這個家的親骨肉,你不許再叫我們爸爸媽媽。”
“滾出去!什麼時候能考好了,什麼時候才配做我的兒子!”
再相遇時是在醫院,他們學校組織教職工一起去體檢。
教導主任一眼就認出了我:“延初,這不是你家少宇麼?”
“他就在這兒上班,那辰辰的病有救了啊!你趕緊讓他幫你聯系新來的邱主任啊!”
看着我身上的白大褂,我爸的眼神變了又變。
“這孩子,換單位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我悄悄用衣服擋住了掛在口的工作證。
上面寫着
科室主任:邱常樂。
......
蔣延初見我盯着他不說話,上前直接拉住了我。
“你哥精神不濟又查不出到底是什麼病,人都瘦了一大圈。”
“不是說你們邱主任是這領域的專家麼?快帶我去見見他。”
他眼裏閃着真實的急切,手心裏全是汗。
我想起當年我燒到40度求他給我煮粥喝時,他厭惡地推開了我的手。
“就考那麼點分也好意思對我提要求,你死了最好,我可以和你媽再生一個。”
我學着他的樣子淡定地甩開。
“這位叔叔,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想看病就按醫院的規章制度掛號,請你不要隊。”
他僵在原地,老同事們都愣住了.
蔣延初是個死要面子的人,他把我送去鄉下自生自滅後,對外一直宣稱是我病倒了需要休養。
因爲收養了貧困生林辰辰,他還一度登上學校公衆號,成了市裏有口皆碑的“老師爸爸”。
沒人知道這個十全十美的大善人,實際是個拋棄自己親兒子的毒父。
果然,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但還是強忍着沒有發作。
“少宇,我知道你總怪我最近對你不夠關心,所以跟我鬧脾氣,連工作都不肯告訴我。”
“可你哥哥都危在旦夕了,你有什麼沖我來,辰辰是無辜的。”
我被他們圍在中間,都是當老師的人,七嘴八舌地就教育開了。
“是啊少宇,現在可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你們父子倆哪有隔夜仇啊?”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爸這麼善良大度,你就不能學着點麼?”
旁邊的護士看不下去了。
“吵什麼呢?不是來體檢的麼?”
“馬上要下班了啊,不做就出去。”
全場安靜了一秒,蔣延初咬了咬牙指向我。
“當然要做。不過我不要你們做,我要他來。”
護士愣了一下,眼底浮現出一絲無奈。
“叔叔你別鬧了,你知道他是......”
我沖他使了個眼色:“沒事,你忙你的,我來吧。”
我按照流程給蔣延初消毒扎針,他用只有我聽得到的嗓音開口。
“就你當年那破成績是怎麼考進醫院的?”
“本來今年過年我是想破例允許你回家吃飯的,但你要是不幫辰辰,這個家從今往後就和你任何關系。”
“我和遺產,你一分錢都別想要。”
他得意洋洋的嘴臉只讓我覺得可笑。
一別十年,蔣延初還覺得我是那個被推出家門後,只能哭着求他的小孩。
我猛地把止血球按在他的針眼上,看着他齜牙咧嘴的樣子勾起嘴角。
“隨你。”
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我才顫抖着手扶住了桌子。
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我還是會生理性地腿軟。
小時候每次考試之後,蔣延初都會用戒尺打得我體無完膚。
“爲什麼你這麼笨!爲什麼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做!”
“我們學校其他老師的孩子都能考滿分!你真讓我和你媽抬不起頭!”
我疼得蜷縮着哭喊:“媽媽救我”。
媽媽面色凝重地嘆了口氣。
“少宇,你就不能爭點氣麼?你爸爲了你都重度焦慮了,你想把他死麼?”
其實我也很痛苦,因爲我已經把除了吃飯睡覺以外的時間都用來學習了。
可一旦盯着書本,思緒就會飄到很遠的地方,怎麼集中注意力都沒用。
直到成年後,我才知道有種病叫“注意缺陷多動障礙”。
去醫院檢查一下就能調整,而他們從沒在乎過。
我深知蔣延初不是那麼善罷甘休的人。
果然,第二天下班時工作手機響了。
“邱主任,我剛好像聽到昨天的病人在醫務科鬧事,說要投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