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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相愛到徹底放下陳言津,我用了整整八年。
我不再因爲他的冷漠而黯然神傷,也不再因爲他跟各色小明星之間的勾纏而憤怒不已。
恰如現在,圈內聚會,陳言津攬着他的新歡坐在我的正對面。
脖子上帶着新鮮吻痕,手腕上扎着小姑娘的粉色皮筋。
所有人都看好戲般地看着我,等着我像往常一樣發瘋。
我卻垂眸淡笑,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閨蜜發給我的消息上:
“然然,你的白月光回國了。”
平靜已久的心髒又重新跳動。
很少有人知道,陳言津和我的白月光長得很像。
......
“陳太太是不是氣瘋了,她怎麼還在笑啊?”
“真無聊,還等着看陳太太手撕陳總情人的戲碼呢,每次都很精彩!”
是的,當然很精彩。
頻率最高的時候,他一周換一個情人,我一周大鬧一次,沒有尊嚴,沒有體面。
次次以我的狼狽告終。
記得有一次,我將那小明星的醜聞發布到網上。
他轉頭就撤了熱搜,並罰我在雪中站了三個多小時。
隔着巨大的落地窗,陳言津和小明星激烈擁吻。
我卻被奪了手機,穿着單衣直面寒風。
後來,我高燒不退。
他眉目溫柔地喂我喝藥,說出的話卻讓我覺得比外面的寒風還冷。
“然然,女人不要太貪心。”
“你沒有她們漂亮,沒有她們可愛,但我給你吃穿,給你一份可靠的關系,給你體面的工作,你該知足。”
現在我真的知足了,知足於我早已從這段不正常的關系中脫離出來,知足於我還尚且年輕。
面對我的心不在焉,陳言津皺了皺眉,轉頭將新歡楚柔柔推開,接着對我伸出了手:
“然然,坐到我身邊來。”
我淡淡一笑,冷聲拒絕。
“不用了,你們郎才女貌的,坐在一起很般配。”
陳言津眉頭擰得更深,語氣裏是遮掩不住的嘲諷:
“怎麼?大吼大叫沒有用,現在又要換新招數了?”
“這次倒是新奇,值得獎勵。”
他捏了捏楚柔柔的手,“乖,今晚先不去你那裏了,我老婆好不容易想出新的招數,我得給她些面子。”
周圍的人瞬間起哄,都在誇贊陳言津進退得體,將各種關系維護得很好。
我諷刺一笑,將身影隱藏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
自從兩個月前我將他的情人打進醫院,他就從家中搬了出去。
兩個月從未踏足過家中一步。
他陪楚柔柔待在片場,陪她亮相各大慶典活動。
晚上他將楚柔柔帶回陳家老宅,翻雲覆雨,被翻紅浪。
楚柔柔“不小心”把兩個人牽手的照片發到了微博上,雖然秒刪,但輿論還是迅速發酵。
我崩潰地打電話給陳言津,讓他快點撤掉熱搜,維護我一點體面。
可他卻冷冷地說:“祝怡然,你不知道撤熱搜有多貴嗎?公司現在正是上升期,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一口飲盡杯中的酒,想象着一會兒會出現的場面。
他不是說我不懂事不懂得省錢嗎?
我現在可省錢了呢。
因爲啊,我覺得一個人住別墅太大,太空,在他搬走後的第三天就將別墅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