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宸燚的目光掃過自己腳上那雙廉價的塑料拖鞋,聲音悶悶的:“不用。”
鞋子能勉強穿,便宜的睡衣,他穿着是真睡不着,還不如。
阮諾諾也沒有強求。
“現在說事兒嗎?”她問。
“嗯。”宮宸燚走向沙發,依舊坐了單人座。
他習慣性的張開雙腿。
未覺浴巾豁開一個大口子。
阮諾諾在他對面坐下,視線恰好挪過去……
啊!
阮諾諾低呼了一聲,面紅耳赤的轉過頭去。
冷風灌入浴巾底,宮宸燚臉色驟變,忽的起身:“明早再說!”
語氣竟有些慌。
他竟然忘了他浴巾下什麼都沒有穿。
阮諾諾剛才那一眼,肯定看到。
女孩子臉紅透了,沒有答話。
宮宸燚喃了喃唇,還想解釋點什麼。但又覺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只會越描越黑。男人最終硬了硬腮,沉了臉大步流星的離開。
經過阮諾諾身旁時,刮了一道冷風。
拂面,阮諾諾才知道自己的臉有多燙。
好像被看光的是她。
心跳得出奇的快。
她第一次看見真真實實的男人的隱私,雖然不完全,有小部分遮擋,但已足以讓她震驚。
那天他壓她的身上,她只是憑感覺,他得天獨厚。
剛才是親眼證實了強大。
做他的女人,得多幸福啊。
呸呸。
阮諾諾,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阮諾諾趕緊拉回出軌的思緒,可男人浴巾底的風光,一直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最終沒忍住,給於筱萌發去微信——還不錯……
可她沒等到於筱萌回信息就睡着了。
阮諾諾本爲鋪的床,被宮宸燚住了一晚。
早上,阮諾諾在鬧鍾中醒來。
今天上午有直播。
洗漱了一下,阮諾諾便去做早餐。在經過客房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裏面沒有動靜。
應該還在睡覺吧。
阮諾諾輕手輕腳的走向廚房,但在經過客廳的時候,她看到洗衣機的門並沒有關嚴實。
她走過去,把門打開。
筒裏空空的,宮宸燚的內褲已經被拿走了。
他起來了?
想着宮宸燚應該已經醒了,阮諾諾在攤雞蛋餅的時候,多攤了一個。
豆漿榨好後,阮諾諾端着兩份早餐去餐廳。
剛放到桌餐上,次臥的門便打開了,宮宸燚衣冠楚楚的走出來。晨光已照進客廳,宮宸燚經過的時候,恍若神祗臨世,有種讓人恍惚的俊美。
男人的身形高大、健碩、完美,仿若上天的傑作。身上流露的,是渾然天成的矜貴和高遠。
氣場冷冽而倨傲。
她若能與他白頭到老,她是真的撿到寶。
可惜……
阮諾諾把心上那抹淡淡的失落壓下去,對宮宸燚微笑:“我做了兩份早餐,一起吃吧。”
宮宸燚走到餐桌邊,睨了一眼盤子裏色澤金黃的雞蛋餅,拖開餐椅,面無表情的坐了下去。
他沒吃過這種食物。
餅裏似乎還有類似韭菜之類,吃了影響口氣的東西。
他才不會吃。
還有豆漿,他也從來不喝。
他從小喝的是牧場一早送來的,最新鮮的牛。
平民的早餐,真的很潦草。
“這是你的檢查報告。”宮宸燚將手中的牛皮紙袋,朝阮諾諾遞了過去。
阮諾諾接過。
她看出來,宮宸燚不會吃她做的早餐,她便也沒有再邀請,夾起雞蛋餅吃起來。
她咬開。
輕輕的脆響。
伴着淡淡的酥香。
阮諾諾的嘴唇,沾了油,潤潤的,越加櫻粉。
“有什麼問題嗎?”
她咀着雞蛋餅,粉唇一嚅一嚅,吃相很香。
宮宸燚把視線挪了挪,喉嚨不着痕跡的輕輕一咽:“李醫生跟我說一下,大的問題沒有,但是你的子…宮壁有些薄,需要調理兩到三個月後去復檢。
還有你的體質方面,也需要加強調理,大概半年的時間。”
阮諾諾微怔:“要這麼久?”
宮宸燚表情一沉:“你嫌長?”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身體不需要調理這麼久……”
“我也不希望消耗這麼長的時間,但爲了穩妥起見,我們必須遵照醫囑調理。”宮宸燚冷冷的截了阮諾諾的話,“但因你是要做試管嬰兒,並非正常懷孕,對身體各方面的要求,會比自然受孕更高一些。
我希望一次性成功。
報告上面有醫囑,你好好看看。”
“我等下看。”阮諾諾繼續吃雞蛋餅。
香味更加彌漫。
宮宸燚扯了扯衣領:“裏面還有一份營養餐的食譜,我希望你接下來的一三餐,都能按着上面羅例的菜譜進行合理的飲食。
如果你廚藝方面欠佳,我也可以爲你請一位阿姨住進來,專程負責你的飲食。”
“我廚藝不差的。”阮諾諾把盤子朝宮宸燚面前推了推,“不信你嚐嚐,我攤的雞蛋餅真的很好吃。”
宮宸燚遲疑了一下,最終沒理會:“你在哪裏上班?”
“億鑫。”
宮宸燚皺了皺眉頭,顯然是不知道。
阮諾諾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一個直播經濟公司,我是個帶貨主播。”
“我希望你能辭職,專心調養身體。”宮宸燚簡明扼要,“我支付你這幾個月的薪水。”
阮諾諾沒作聲。
宮宸燚看了看手表:“我還有事,先走了。”說着站起身來,想了想,終還是沉了沉聲音,隱晦的提醒,“今後有什麼需求,直接給我打電話,不要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去打擾休養!”
尾音很重,帶着強調和警告。
阮諾諾聽懂,揚了一絲輕笑:“放心,我不會的。”
“我走了。”
“等等。”阮諾諾卻在宮宸燚起身的瞬間,叫住了他。
阮諾諾回去主臥。
宮宸燚睇了一眼盤子裏的雞蛋餅,香味縈繞不散,他好像真的有點餓了。
看上去,確定有點好吃。
猶豫了一下,宮宸燚拿起筷子,準備夾雞蛋餅,卻聽到阮諾諾走出臥室的腳步聲。
筷子被他立馬放下,朝椅子上靠了靠,坐直了身體,表情冷薄。
阮諾諾走過來,把鐲子和銀行卡拿出來遞給宮宸燚:“這是昨晚,給我的鐲子,她說是宮家祖傳給媳婦的。
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還有,這卡裏面是剩下的五萬塊錢,你一起拿回去吧。”
宮宸燚睨了一眼,沒有接:“鐲子是送給你的,你收着。卡裏的錢,我說了,是後續的檢查費用,所有的開支,都由我支付。”
“孩子有我的一半血緣,費用不能你全支付。”阮諾諾想了想,把銀行卡放在了茶幾上,“卡我先收着也行,我會羅列個清單,到時,花了多少錢,我們平攤。
但鐲子,要還給你。”
晨光清冷的勾勒着宮宸燚緊繃的下頜線,心情突然不好:“給你的,你收好。宮家祖傳了好幾代!”
“正因爲是祖傳,所以才要還給你。”阮諾諾把手鐲再朝宮宸燚的面前遞了遞,“這是給真正宮家媳婦的,不是給我的。”
宮宸燚的臉色沉了下去:“你不承認你是宮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