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圍觀群衆裏有人實在沒忍住,笑噴了。
探討人生?這也太深入了吧!
“是你!蘇椒椒!是你害我!”蘇婉婉裹着床單,披頭散發地指着蘇椒椒,眼神怨毒得像厲鬼,“那杯水!那杯水是你給我的!是你給我下的藥!”
“妹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蘇椒椒一臉無辜地攤手,聲音清脆,“那水是你端來給我的,我不小心灑了,你自己撲上去非要喝那剩下的一口。怎麼能怪我呢?再說了,那水要是有問題,也是你端來的啊。難道你想給陸團長下藥,結果自己喝了?”
甚至不用蘇椒椒多解釋,在場的人誰不是人精?
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了:這繼妹想害姐姐和姐夫,結果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自作自受!
“把她們帶走!”招待所經理黑着臉,覺得這簡直是招待所的奇恥大辱,“在此地亂搞男女關系,嚴重影響社會風氣!馬上送派出所!”
“不!我是冤枉的!我是首長的小姨子!我女婿是團長啊!”王桂花撒潑打滾,想要去抱陸錚的大腿求情。
“滾!”
陸錚抬腿就是一腳,雖然沒踢實,但帶起的勁風直接把王桂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都白了。
“我不認識她們。”陸錚冷冷地對着聞訊趕來的公安同志說道,語氣公事公辦,不帶一絲感情,“這對母女不僅涉嫌流氓罪,還有投毒嫌疑,建議嚴查。”
“不——!!!”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王桂花和蘇婉婉這對極品母女,連衣服都沒穿利索,就被兩個公安同志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等待她們的,不僅僅是身敗名裂,恐怕還有流氓罪的牢獄之災。
走廊終於恢復了安靜。
陸錚轉過身,看着一直在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蘇椒椒,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這下滿意了?”
蘇椒椒抬起頭,笑得眉眼彎彎,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相當滿意。陸團長,剛才配合得不錯嘛,那句‘不認識’真是太帥了。”
陸錚看着她那張明豔動人的笑臉,喉結動了動,突然低頭,在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輕啄了一口。
“那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蘇椒椒瞬間僵住,臉“蹭”地一下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這首長……怎麼越來越會撩了?
第二天清晨,冬的陽光透過薄霧灑在縣城的街道上,是個難得的好子。
經過昨晚那一出鬧劇,整個招待所的工作人員看蘇椒椒和陸錚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和……一種“這對夫妻咱們惹不起”的認知。
兩人吃過早飯,直奔縣民政局。
這個年代的領證流程很簡單,但儀式感卻很強。沒有繁瑣的宣誓,只有兩顆想要共度餘生的心。
照相館就在民政局隔壁。
“靠近點,再靠近點!哎呀,你們是兩口子,又不是階級敵人,中間那條縫都能跑火車了!”攝影師是個謝頂的大爺,腦袋鑽在黑布裏,不滿地指揮着。
長條凳上,背景是一塊紅布。陸錚坐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像是一座雕塑,僵硬得不行。蘇椒椒雖然平時膽子大,但這會兒真到了這一步,也有點不好意思,臉上飛着兩朵紅雲。
“陸團長,你是不是緊張啊?”蘇椒椒小聲嘀咕,她感覺到旁邊這男人的身體繃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放慢了。
“沒有。”陸錚目視前方,嘴唇微動,聲音有些發緊,“我是怕擠着你。”
“我有那麼嬌氣嗎?”蘇椒椒翻了個白眼,心裏卻覺得這男人可愛得緊。她突然心一橫,主動把身子往陸錚那邊一歪,肩膀緊緊貼上了他寬闊堅硬的臂膀,頭也微微向他那一側傾斜。
這一瞬間,陸錚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後,那種屬於男性的溫熱氣息瞬間將蘇椒椒包裹。他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動了動,似乎想去握她的手,但在鏡頭前又忍住了。
“好!就這樣!笑一下!看鏡頭!”
“咔嚓!”
閃光燈亮起,白煙冒出。
紅底黑白照。照片上,男人英俊嚴肅,眉眼間卻難得地柔和,透着一股堅毅的帥氣;女人明豔大方,嘴角噙着一抹俏皮幸福的笑意。
這對在這個年代顏值爆表的夫妻,就這樣定格在了時光裏。
沒過多久,辦事員在兩張像獎狀一樣的結婚證上,“啪”地蓋上了鮮紅的鋼印。
“恭喜兩位同志,結爲革命伴侶,祝你們白頭偕老!”
拿着還要散發着油墨香氣的結婚證走出民政局的時候,蘇椒椒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她這就……嫁人了?
在這個陌生的七零年代,嫁給了原書裏那個威名赫赫的頂級大佬?
“想什麼呢?”陸錚把她手裏的結婚證拿過來,和自己的一起,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軍裝內袋裏,還拍了拍,“怕我後悔?”
“切,我是怕你後悔。”蘇椒椒背着手,歪着頭看他,陽光落在她臉上,絨毛可見,“我這人脾氣可不好,又敗家,還會。剛才你也看見了,我那是把繼母妹妹往死裏整,心狠手辣着呢。”
陸錚停下腳步,轉過身,十分認真地看着她。此時正值深冬,寒風凜冽,但他眼裏的溫度卻足以融化冰雪。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布包,塞進蘇椒椒手裏。
“這是?”蘇椒椒疑惑地打開,裏面竟然是一枚私章,還有存折鑰匙。
“我的全部身家。”陸錚聲音低沉而鄭重,“蘇椒椒,聽好了。既然結了婚,我就給你交個底。我的津貼以後全交給你管,我不抽煙少喝酒,不出任務的時候絕不夜不歸宿。至於你……”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寵溺,那雙深邃的眼睛裏仿佛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只要你手不疼,隨你。出了事,我給你兜着。你是軍嫂,只要不犯法,沒人能欺負你。”
蘇椒椒的心髒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仿佛有一頭小鹿在亂撞。
這哪裏是那個傳說中的冷面閻王啊?這分明是個情話滿分的寵妻狂魔啊!這安全感簡直爆棚了!
她踮起腳尖,也不管這是在大街上,周圍還有來往的行人在看,飛快地湊上去,在陸錚那冰涼的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蓋章生效!陸團長,以後請多指教!”
陸錚摸了摸被她親過的臉頰,耳泛起一抹可疑的紅色,眼神瞬間變得幽深。但他反應極快,下一秒直接反客爲主,一把牽起蘇椒椒的手,緊緊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走,帶你去買票。我們回部隊。”
“這麼快?不等……我那個爹了?”蘇椒椒還以爲要再戰一場。
“不等了。”陸錚牽着她往車站走,腳步輕快,“派出所那邊已經在審訊了,蘇大強趕來的時候,只能去拘留所看他老婆閨女了。剩下的爛攤子,留給他自己收拾。我的時間,要留給我的妻子。”
蘇椒椒臉一紅,心裏卻甜得冒泡。
至於那個被搬空的蘇家,還有即將面臨牢獄之災的極品母女,誰在乎呢?